“哪儿误会了?我看你在这边住的挺好的啊。”曲秋漫没把楚立远的停顿放在心上,只以为他是解释不出来。
神游的思绪被唤回,楚立远只感觉遭到了天大的冤枉。
不等他再出声,曲秋漫又严肃道:“你这一年在外怎么养成这种坏习惯了?是不是没人管你你就放任自流了?难道平时在学校你还会和别人攀比吗?”
“啊?我没有吧。”
“没有吧?”
“没有没有!肯定没有!”楚立远赶紧改口。
他虽然记不起自己大学期间的事,但他并不觉得自己是那种会同别人攀比和盲目消费的人。
听他这么说,曲秋漫脸色才好转了点。
后面,她无奈叹了口气:“明天还是换回普通病房吧。”
他们就是普通家庭,条件其实不算差,住几天病房的费用给还是给得起,可是有钱也不是这样花的啊。
又不是富二代家庭,能把钱当纸花吗?
他们还要养家呢。
孩子还在上学,距毕业还早,他上学期间到处都要花钱,毕业后花钱的地方只会更多,他们当家长的要为未来考虑。
所以她觉得一些没有必要的开销完全可以停止。
楚立远本身就想换回普通病房,只是奈何之前苏聆音不给他换。
现在曲秋漫这样说,他自然是没任何意见。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在旁边候着暂时没走的护士抢了话。
“不用为此担心,费用已经有人提前交过了,足够楚先生住到出院,况且楚先生也住不了太久,换来换去其实没必要,不如就安心住在这好了。”护士诚心建议道。
曲秋漫闻言一脸诧异看过去:“费用交过了吗?谁交的?”
护士:“不好意思,这是别人隐私,我们不方便透露。”
医院是有这个规定,曲秋漫知道从护士这问不出什么,只能看向楚立远,想能从他口中得到答案。
“小远,你知道是谁吗?”
“”
他不仅知道,还知道对方叫什么又长什么样。
但在他张嘴想说名字时,心中却不由生起一股强烈的心慌感,堵得他胸口难受。
他也不知为何,最后没有说出那个名字。
曲秋漫见他沉默,只当他是不知道,于是便开始自行猜测。
会是谁那么大手笔的给开了一套病房呢?
对方还提前把几天的住院费用缴清了。
应该不可能是什么熟人或朋友,因为宁洲市这边他们家没有认识的人。
就算真是熟人帮的忙,也不至于开这么大一套病房吧?还做好事不留名,别人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排除掉前面的一切可能性,她能想到的最合理的答案,就只有那个开车撞人的司机了。
如果是那个司机全责的话,那他必定要全赔。
可就算是这样,那个撞人的司机也不用特意开一套一看价格就很不便宜的病房吧,一般来说开普通病房就够了。
难不成那个撞人的司机是富二代,所以这点钱对他来说才不算什么?
在脑补出这个可能性后,曲秋漫是真的感觉自己该睡了。
她一定是脑残电视剧看多了,才会想出这么离谱的答案。
可是,眼前楚立远所住的病房又确确实实是真的,费用也确实有人替他们交了
她想的这个答案虽然离谱,但也是最有可能的。
为了验证自己猜测的真假,曲秋漫便问起了楚立远他出车祸前的细节,比如有没有看清楚对方开的什么牌子的车。
楚立远:“妈,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没来得及和你说。”
“什么事?”
“我失忆了。”
“失忆?”
“嗯,车祸时,我脑袋被撞到,醒来后,我就忘了很多事,忘了自己多少岁,忘了自己已经上了大学,也忘了自己远在外地”
这个时候,他才把关于自己失忆的事告诉了曲秋漫。
下午他在电话中不说这事,主要是因为当时他看自己老妈在另一边急得都快哭出来了,不忍心让她再担心,只能憋著晚点和她说。
曲秋漫闻言当即愣住。
半晌,她才堪堪回神,赶紧伸手去摸他的头,神色瞬间又焦急起来。
这下她算是明白,下午在电话中他为什么要问那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了。
原来是他不记得了
“疼吗?”她红着眼眶问,“头上有没有外伤?让我看看严不严重。”
“没有外伤,不疼。”
疼肯定是疼的,但他现在不能那么说。
为了不让自己母亲难过,楚立远又安慰:“妈,失忆这个事你不用太过担心,我只是丢失了前两年的记忆而已,记忆停留在了我上高三那年,没变成傻子。”
这也是他感到很欣慰的地方。
还好只是忘了前两年的事,要是他忘了前十几年的事那可就大不妙了。
尽管他这样说了,曲秋漫还是仔仔细细把他的脑袋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