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楚给激怒了。
刚刚的话是他说的,眼下,李训说要惩治传谣者,不就是要惩治他吗?
老头的脾气本来就火爆,当下就忍不了了,直接走到李训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李仲言,是不是谣言,你自己心里清楚,这些年来,你排挤老臣,徇私舞弊,借除朋党之名清除异己,大张声势,当着陛下和满朝文武的面,你敢说你对神策军没有图谋之心吗?”
“当然没有!”
所以说,每个佞幸上位的人,最先具备的素质,就得是不要脸。
面对如此气势汹汹的质问,李训否认的干脆利落,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方才薛中尉已然有言,神策军乃禁卫,历代皆无宰相典兵之例,宰辅本承社稷之重,礼绝百僚,若再典兵权,则与权臣何异?”
“李某出身寒微,蒙陛下恩信,得拜宰相,岂敢不用心效命?”
“便说陛下圣明烛照,绝不可能有此诏命,便是当真如此,李某为尽忠故,也必不可受此等诏命,当力谏之。”
“倒是令狐仆射你,一口一个排挤老臣,徇私舞弊,如此污蔑当朝宰辅,你居心何在?”
二人这么你一来我一往的,个个都面红耳赤,情绪激动。
李昂都怀疑,要不是眼下是在御前,他们两个能真的打起来。
眼瞧着这么吵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李昂只得抬手轻喝道。
“好了,不要吵了。”
于是,二人这才不甘的各自拱手,悻悻的看着对方,一副恨不得要把对方吞掉的样子。
见状,李昂摇头道:“朕方才已经说了,仇,鱼谋逆之事,应尽早了结,不宜牵连过甚……”
话音落下,李训顿时想要开口。
但李昂却抢先一步,止住了他的话头,道:“李相公,朕知道你公忠体国,想要重整朝堂,但想要清除积弊,并非一日之功,当徐徐图之。”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李训也不好再继续坚持,只得道:“陛下深谋远虑,臣遵旨。”
不过,话虽是如此说,但他脸上的神色,却颇有几分难看。
于是,李昂继续开口,道:“仇,鱼一党被除,有赖朝中各大臣用心效命,保驾勤王,先前中书门下呈递上来的有功之臣名单,朕已经看过了,可以照准,但具体赏赐之事,还需再加斟酌。”
“尤其是动乱之中率兵护卫的诸大臣,如王璠,郭行馀等人,宜当拔擢赏功,今日下朝之后,政事堂除了将二人之罪布告中外,最紧要的,就是议一议有功之臣该如何奖赏。”
“恩……这桩事,便由李相公亲自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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