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少将军,钟会、姜维率十二万大军南下!”
邓忠停下手中的铁锸,望着满头大汗的斥候,略感失望,“没有火并?”
“没有,胡烈、羊琇、皇甫闿诸将出迎十里,被钟会软禁。”
“呸,没鸟的怂货!”牛催淬了一口。
不是所有人都有造反的决心,钟会势大,麾下十几万大军,胡烈等人只有三万,造反也是死。
钟会甚至不需要动手,只须掐住粮草,胡烈等人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喝口水。”邓忠给斥侯倒了一碗水。
“谢少将军。”斥候有些受宠若惊,一口饮下后,下去休息了。
邓忠摊开舆图,钟会与姜维南下,直抵绵竹关,离梓潼和剑阁更远。
绵竹关有邓艾防守,邓忠基本放心。
以鹿头山的地形,兵力再多都无用,邓艾加固过多次,邓忠又在雒县布置了第二道防线,即便这两道防线都丢了,还有第三道防线——成都。
成都可不是一座孤城。
城外有彭模、笮桥、锦官城三座子城,外加西北石镜山一座要塞。
磨也能将钟会的十几万磨的精疲力尽。
当年张特在合肥外无援军,粮草告罄,吏兵疾病,以三四千残军挡住诸葛恪的二十万大军,邓忠如今掌握的资源,远在张特之上。
这一仗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无论如何,邓忠绝不会如刘禅一般投降。
刘禅投降还能活,邓忠投降,必死无疑。
“少将军,钟会派人送来密信!”
斥候前脚刚走,东方辰后脚赶来。
邓忠笑道:“我敢打赌,定是来劝降的。”
“呸,这厮有脸劝降?依我看,他应向少将军投降。”牛催一口唾沫险些吐在东方辰腿上。
东方辰眉头一皱,斜了牛催一眼,他最重仪表,经常将自己收拾的一丝不苟,见不得牛催的粗俗举止。
缣帛打开,看完之后,邓忠却略感诧异,竟然不是劝降,而是提议合作。
大致意思是放开绵竹关,让他进入成都,“共克时艰,勠力王事”,然后再一起图谋大事。
说的非常模棱两可,既没说大事是什么,也没提为哪一家的王事“勠力”,没留下半点把柄。
只是隐隐提到共同的敌人是北面。
“钟会当我是三岁孩童。”邓忠讶然失笑。
虽然不是劝降,但信里面动不动就“猛将如云、精兵如雨,蜀中疲敝,难以久持,势单力薄”,劝邓忠识时务为俊杰。
东方辰看完后道:“一山不容二虎,少将军夙兴夜寐,方有蜀中今日之安,钟会十几万大军入蜀,岂会循规蹈矩?且钟会此人素来阴险狡诈,不可信也。”
“何须多言,钟会与姜维同床异梦,胡烈、羊琇、卫瓘等居心叵测,我军只需坚守数月,钟会十几万大军必定分崩离析。”
牛催虽是个粗人,但说出的话却非常在理。
连东方辰都刮目相看。
邓忠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咱们也给钟会谢一封劝降信。”
钟会的密信遮遮掩掩,正说明他没有底气。
蝉、螳螂、黄雀三方对峙,最慌的肯定是蝉。
邓忠现在基本坐稳了蜀中,底气十足。
就着田间春风,邓忠令人取来纸笔,东方辰润笔,写了一封劝降信:
“足下,昔日白起功高,终赐杜邮之剑,韩信不反,亦受长乐之诛,今蜀地已定,人心已稳,足下虽有数十万之众,却受制于人,无能为也,你我二人皆晋公之肱骨,何必自相残杀,以令亲者痛仇者快?今为足下计,若能束戈卷甲,按兵而投,则将士之幸、晋公之幸、天下之幸!忠必以国士待足下。”
字虽然不多,不过意思通透,气势十足,顺便阴阳了司马昭一把。
我邓忠至少还能割据蜀中,你钟会却是丧家之犬。
投降还能有一条活路。
“会不会太……招摇了。”东方辰生性谨慎。
“两军对峙,凭的就是一股气势,我就是要明明白白告诉钟会,迟早吞并了他!”
已经图穷匕见,邓忠也就没必要遮遮掩掩。
牛催拍手称快,“哈哈哈,还是少将军霸气!”
东方臣吹了吹黄藤纸上墨迹,“属下这就送过去。”
“咱们也要抓紧了,你亲自带人跟着罗狼,去一趟梓潼、小剑山,打探地形。”邓忠不是那种光说不干的人。
说出去的话,就要做到。
“就等少将军这句话!”牛催平时大大咧咧,在关键时候从不掉链子。
伸手一招,便有二三十个老卒走来。
换上了賨人衣服,全都披头散发,脸上还擦了一把泥,人手一把柴刀。
与罗狼带回来的賨人几乎一模一样。
“你这厮早有准备。”邓忠拍了一把牛催肩膀。
“我若不早做准备,功劳就要被东方、廖续他们抢了。”
难怪他刚才冲东方辰吐口水,原来早有怨气。
东方辰出使东吴,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