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骠骑将军要将嫡女嫁与我?”邓忠没想到刘禅转变这么快。
“前将军年纪轻轻,智勇俱济,安民守土,仁义素着,远近咸服,蜀中赖之以安,他日前途不可限量,骠骑将军仰慕已久,今日特遣老朽前来做媒,未知前将军意下如何?”
谯周出口成章。
“骠骑将军有此意,实乃在下之幸,怎敢推辞。”邓忠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厉害……
不过场面上的话,听听也就算了。
如果不是姜维的那封信,刘禅怎会如此配合?
旁边的牛催咳嗽了一声,睁大眼睛频频向邓忠使眼色。
邓忠只当没看见。
“大善,大善,在下这就赶往绵竹,向邓都督商议此事。”谯周比邓忠还着急。
“请——”邓忠一直将谯周送上了牛车。
人走远了,牛催才无比委屈的嘀咕起来,“当初说好为我求个宫女,只顾自己吃独食。”
邓忠瞥了他一眼,“你不是选了四个寡妇吗?你忙的过来吗?”
前几日约法三章,成都百姓忽然之间对陇右军亲善起来。
征西军府张贴娶亲的告示,承诺分田分宅后,城中的寡妇拖儿带女的就来了。
这时代男人都活不下去,更别提女人,能与陇右军将士成亲,以后就能过上好日子,最起码能吃上几顿饱饭。
乱世之中,活下去才是普通人最大的须求。
别人都只是挑一个就够了,牛催一连挑了四个,竟然还想要刘禅的宫女……
“少将军莫要小看我,再来四个我也能应付过来!”牛催拍了拍胸脯。
“我看牛校尉别姓牛了,干脆姓驴算了!”
几个老卒也来调笑,顿时引的周围一阵大笑。
“呸呸呸,彼其娘之,要不咱们脱了袴,比比看谁的大!”牛催也不嫌害臊,什么都敢说。
“来来来,谁怕谁!”
几人真的就要脱衣。
邓忠见闹的不成样子,板起脸,“行了行了,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你们不要脸面,我还要。”
身边的这些部曲,都是一路走来生死与共的袍泽。
只要不在军中,或者行军打仗,邓忠一般不会太严苛。
但也不会纵容他们太胡闹。
“少将军恕罪!”
几个部曲连忙收敛,拱手一礼。
牛催也咳嗽两声不再闹了,“少将军娶亲,乃是大喜事,当大扮特办。”
邓忠望了望城中凋零景象,“一切从简吧。”
蜀中百废待兴,也拿不出钱粮来铺张浪费,眼下也是多事之秋。
没两日,邓忠要娶刘氏嫡女之事就传遍了成都城的大街小巷,百姓不懂军国大事,却对这种事最是上心。
整座城都变得喜气洋洋的。
邓忠与刘氏联姻,就从一个外人变成了半个自己人。
连续几天,都有成都富商主动献上钱粮。
蜀中各郡县也纷纷上表称贺。
邓忠望着案几上堆积如山的贺表不禁苦笑,以前这些郡县对自己爱搭不理,如今奏表中的称呼都亲切了几分,连“君侯”、“明公”都用上了。
爰邵的求贤馆如今也是人满为患。
连李密、陈寿、杜轸这种蜀中名士都前来应募。
还有关羽之孙关彝,张飞之孙张遇,邓芝之孙邓冲、霍弋之子霍贤、蒋琬次子蒋显都来拜访邓忠。
而蒋显之兄蒋斌至今还在汉城坚守,没有倒向钟会。
以前门可罗雀的征西军府,顿时车水马龙。
成都城中有名有姓的家族,只剩下诸葛、赵、姜三家没来拜访。
诸葛瞻诸葛尚战死绵竹,算是死在邓艾手上,赵云之子赵广,在邓艾攻沓中时战死,至于姜家,姜维现在还在涪城,姜家自然拉不下脸面来。
邓忠没想到一桩婚事,就打开了局面。
不过这正是魏晋的规则。
当年司马氏也是通过与夏侯氏、颍川荀氏、泰山羊氏、东海王氏、京兆杜氏、琅琊诸葛氏等等顶级士族联姻,一步一步巩固了权力,形成了一个广泛的士族联盟。
如今刘禅将嫡女嫁给邓忠,无异表明了立场。
这些蜀国遗老遗少们自然也会见风使舵。
“只是不知刘氏嫡女相貌如何,万一……”牛催好色,以己度人。
东方辰笑道:“蜀主相貌堂堂,嫡女自不会太差。”
邓忠道:“娶妻娶贤,纳妾纳色,就算刘氏女是钟无盐我也认了。”
这桩婚事带来的利益太大了。
邓忠两世为人,对未来正妻的要求不高,有个中人之姿足矣,人品排在首位,再说这年头也没要求男人从一而终,实在不行,以后再娶几房妾室。
东方辰道:“蜀中名士闻风而来,奈何前来投奔虎步军的不见动静。”
虎步军从新设开始,一直就在招募。
但前来投军的依旧寥寥无几。
想要抵抗钟会和司马昭,终究还是要凭硬实力说话,总不能让这些蜀国的遗老遗少上阵御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