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快趁现在……”

卡恩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右拳完全废了，左腿的胫骨在战斗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裂开，浑身没有一处不疼。

“交给我。”

阿尔萨斯朝黑翡翠龙冲去。

沙虫之棘在手中翻转，剑尖拖出一道暗金色的尾焰，他没有用任何技能，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是全力冲刺，双手握剑，剑尖直指黑翡翠龙的咽喉。

黑翡翠龙站在原地，没有闪躲。

它的琥珀色竖瞳倒映着那道冲刺的身影，倒映出那柄越来越近的剑。

剑尖抵住咽喉，鳞片碎裂的声音清脆而短促，像冬天踩碎薄冰。

沙虫之棘贯穿了黑翡翠龙的喉咙，剑尖从后颈透出，暗金色的血液顺着剑身流淌，滴落在虚空中，化作光点消散。

黑翡翠龙的身体僵了一瞬，它看向阿尔萨斯，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弧度。

阿尔萨斯用龙语说道：“你演得很不错，虽然嚣张了点。”

“总不能丢您的脸，”瑟琳闪过一丝笑意，它的身体从剑伤处开始崩解，“魔王大人，请记得我的推荐信……”

鳞片、血肉、骨骼逐渐化作暗金色的光点，飘散向穹顶，当最后一缕光芒消散时，黑暗褪去。

黑翡翠龙瑟琳四百七十七级比起贝尔涅亚还低两百级，再加之卡恩使用恶鬼缠身，它确实已经到达极限。

王座厅恢复原貌。

地上有一颗小孩大小的龙头，通体漆黑，龙角向后延伸，角尖泛着淡淡金光。

魔王死了，但系统没有跳出警告，那是因为黑翡翠龙并不是真正的魔王，一切都是阿尔萨斯提前安排好的戏剧。

“我、我们真的赢了？！”

卡恩难以置信地看着阿尔萨斯。

下一秒。

那些原本该缩回戒指的黑色丝线，却没有回去，它们漂浮在卡恩身体上方，象是水中的墨迹一样缓缓扩散。

“卡恩？！”阿尔萨斯地目光落在卡恩身上，“你的戒指……”

“我知道。”卡恩的声音比他预想的平静，“你快离开地下城。”

阿尔萨斯觉察到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那股气息令他打从心底感到厌恶。

“好险是在地下城发作……”卡恩看向食指上的恶鬼缠身，戒面的漆黑宝石正在变成暗红，“这就是使用恶鬼缠身的代价，每一次使用都是场豪赌。”

果然如阿尔萨斯所想，恶鬼缠身的力量过于强大，不可能没有代价，但他不能接受这种奇怪的东西留在自己的地下城。

宝石的裂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缝渗出来，象是高压锅的蒸汽从阀门缝隙中喷涌。

黑色丝线再次从戒指喷涌而出，不再象之前的缓慢蔓延，而是爆炸释放，丝线变得粗壮，是像某种寄生植物的根系，一根一根地扎进卡恩的皮肤。

“呃啊！”

卡恩的喉咙里挤出压抑的闷哼，他的左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斗。

“卡恩！”

阿尔萨斯一剑斩向那些丝线，剑刃划过，丝线被斩断，但在断口的瞬间又重新连接，速度比斩击更快。

丝线本身就是魔力凝聚而成，斩断一根，马上就会有十根从断裂处长出来。

“没用的。”卡恩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沙哑，象是从深渊底部传上来的回音。

“他欠我太多，今天该还了……”

卡恩抬起废掉的右手，五指张开，缓缓握拳，指骨的断裂处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但他的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

“净化之息！”

阿尔萨斯抓住卡恩的肩膀，圣光从掌心灌入他的体内，虽然不是专长，但始祖龙神能够仿真大多数的魔法。

“你以为圣光会有用？”卡恩的声音带着笑意，“恶鬼缠身的契约是灵魂层面的，圣光净化不了灵魂，更无法拯救，卡恩的灵魂已经在我手里了！”

“你是谁？”

“桀桀！人类称我们为‘恶魔’。”

“恶魔？！萨米基纳？”

“哦？你……认识那老头？”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我只是想来这个世界玩玩啊！”

卡恩猛得从地上弹了起来，他的四肢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折，头垂在胸前，嘴角有暗红色的血沫在往外渗。

黑色的丝线逐渐捆绑全身，从指尖到肩膀，从脚踝到腰际，象是一条条黑色的蟒蛇在缓慢地蠕动。

阿尔萨斯斩向缠绕卡恩脖颈的那几根最粗的丝线，剑刃斩断丝线，但断口处立刻生出新的丝线，比原来的更粗、更密。

“别白费力气。”恶魔的声音从卡恩的身体传出来，带着诡异的满足感，“人类总是渴求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契约的时间到了，他的身体现在属于我！！”

阿尔萨斯放下沙虫之棘，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卡恩，恶魔的声音在他耳朵里尤为刺耳，让他再次想起萨米基纳。

那个自不量力的‘恶魔’。

“可笑的人类，就让我降临到你们的世界，用你们渺小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