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律师，您说的第一步如何操作？对方不一定会配合我们。”法务部许经理显然对这个方案有疑虑。

“诉讼只是手段，如果按照正常程序，这里面还涉及抵押物解押，现房和在建工程评估等等，这需要运作。背后需要做的事很多。”沉浪解释道。

“能给我们出一份更详细的方案吗？”法务部许经理问道。

“现在不太方便给你们，因为这里面涉及多方协调。需要动用一些资源。等咱们签约后，我们会和盘托出。”沉浪淡淡一笑，说道。

详细方案？想屁吃呢吧你，你是把我当傻子，还是你自己脑子不够用？沉浪都懒得怼他。

“那你们怎么能保证我们的工程款都能回来？有什么措施吗？”一位红脸膛的副总打着官腔问道。

“我们无法保证把工程款都收回来，只能试着让你们将未预售的房产拿到手，后续处置得当的话，收益肯定超出你们的工程款，有一定的利润空间。”

“拿到楼盘后，我们如何销售？目前这个楼盘的销售情况很不乐观。”另一位戴眼镜的副总问道。

“销售的事我们已经做了咨询，可以通过内部销售的方式进行，相关的审批我们来操作。”

“是不是也得动用资源？”肖总问道。

“是的。这里面涉及审批问题，不过你们可以放心，都是合法合规的，那是第三步的事。

据我所知，这个项目的贷款已经出现逾期，银行那边已经有了动作，法院已经查封了抵押的现房和在建工程。如果贵司想做，需要尽快。这是方案中第二步需要做的事。”

“收购银行不良贷款的资金谁出？”

“当然是由贵司来出，如果你们审批困难，我也可以找过桥，但肯定有成本，最后还是要落在贵司身上。

所以，我建议由贵司直接出钱通过资产管理公司向银行购买这笔不良资产。

一定要低调，否则银行知道了贵司的企图，肯定不会出售。”

这个主意是周主任给沉浪出的，为了搞明白不良资产的运作流程，他特意向周主任求教了一下午。

“即便拍卖也得先给我们工程款，法律上规定工程款优先受偿。”法务经理很自信，似乎一直盼着银行这么做，他坐享其成。

“恩，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如果最后拍不出去，怎么办？

这个楼盘的销售情况很不乐观，银行肯定也知道这情况，楼盘不能变现，即便以物抵债，贵司也得不到便宜。

况且贵司在这个项目上的工程款也没那么多吧？就算以物抵债，搞不好还得拿出一笔钱支付超出工程款的那部分楼房的价值。”

沉浪的话说的已经很婉转了，想着靠法院拍卖拿回工程款，那你就等着吧，最后手里剩一堆钢筋水泥，法院再让你补一部分现金给开发商，你给不给？

其实，法务经理早知道有这种可能性，可他不在乎，反正公司又不是他家的，赚钱他也拿不到，亏钱他又少不了一块肉，工资奖金照样拿，无所谓，省事最重要。

但是老肖和另外两位副总可不这么想，总公司每年要对他们进行考核，再说了楼盘拿下来，内部消化，最大的受益者肯定是他们，不卖力气怎么行。

“沉律师，如果这个项目交给你们做，需要多少律师费？”肖总等人沟通后，法务经理问道。

“之前肖总提出风险代理，我们也商量了下，可以全风险代理，但是我们要按照工程款的百分之六收取律师费。”

“十二个亿，百分之六，律师费就是七千多万，太高了。这我们肯定接受不了。”戴眼镜的副总看了一眼法务经理递过来的计算器上的数字，直接否决了沉浪的要求。

“我们最多给你们百分之一。”法务经理接过了话茬。

“说实话，我们运作也需要费用，你们肯定是最大的获益方，如果运作妥当，收入只多不少。不了，除非采用固定+风险模式。”沉浪开始讨价还价。

“这样吧，沉律师，您说个实在价。律师费最低您要多少？”法务经理问道。

“百分之四，我们可以让两个点，这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让步了。”沉浪的底线是百分之三，这是来之前他和周主任商量过的。

“要不今天先这样，我们也开会研究下，沉律师，你把方案给我留一份。”

肖总不想再扯皮，结束了会议。

沉浪走出东洲建筑后，信心满满，他对这个项目志在必得，相关运作方案之前他与周主任已经敲定，只待签约完成，开始运作。

世上之事，不如意十之八九，就在沉浪满心欢喜的等待结果的时候，东洲建筑的法务经理给他打来了电话，通知他方案没有通过，总公司觉得律师费太高，风险太大，把方案否了。

煮熟的鸭子飞了，沉浪正想着打电话找老同学问问情况，可没等他拨号，老肖的电话却先打了过来，约他晚上吃饭，不用猜肯定是为方案被否的事。

一家不起眼的小饭馆包间内，桌上摆着三盘羊肉，还有些蔬菜，铜锅里的水已经沸了，正在升腾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