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褚律师可说了,你得给他道歉,在律所内部网站上登出来,公开道歉。”陈少闲一脸无语的说出了褚律师的诉求。
“我要是真道歉,”沉浪一脸坏笑的看着他,“他敢接吗?”
陈少闲心里咯噔一下,眼前这货叱咤律师界这么多年,得罪的人不在少数,可自己却从来没听说他给谁道过歉。
关键是这货的态度也不象真诚道歉该有的样子啊,保不齐……这要是公开道歉再惹出大祸来,褚律师掐着兰花指要死要活的……这不给我找事吗?
“要不这样吧,再有一个多月就元旦了,过完元旦用不了多久就过年。今年咱们律所准备办一场新春年会,由褚律师总策划、总导演。
现在还没有人报名表演,你就当给他个面子,支持他工作,主动请缨表演个节目吧。化干戈为玉帛……”
“没问题,冲你老陈的面子。这个干戈化了。”沉浪拍着胸脯,痛快的说道。
这货怎么答应的这么痛快?不再考虑考虑?陈少闲心里突然觉得有点没底儿。
可能是想难为下沉浪,也可能是想给大家个惊喜,反正不知道褚律师是怎么想的,非让四六级考试都费劲的沉浪唱英文歌,歌曲自选。
在陈少闲的好一顿协调下,沉浪终于同意了,并作为本所001号,把节目报了上去。
沉浪姿态做的很足,褚律师很满意,吃瓜的群众很多,等着看沉浪出丑的更多。快点吧,都等着呢。
……
“浪哥,我研究了一天一夜,总算是有了些眉目。”下午一上班,陈夏抱着冯元的案卷,兴冲冲的进了办公室。
“哦?说说看。”
“这案子的起因是冯律师平时应酬比较多,回家晚,为此夫妻二人经常发生口角,然后冯律师酒后有暴力倾向,多次殴打原告朱云。原告无法忍受,感情破裂,提起诉讼离婚。
我上午特意去医院核对了朱云提供的诊断书,都是真的。前后一共十三次,最重一次朱云被打的骨裂。”
“构成犯罪吗?”
“应该不构成,否则朱云不可能去法院起诉,早就报警了。”
“恩,按照你的说法,这个案子肯定输,冯元的大部分财产都得分给女方,对吗?”
“现在看是这样。没想到冯律师长得挺帅,下起手来,是真狠。典型的家暴。”
“恩,你都这么看,法官估计十有八九也是这么看。”沉浪轻笑一声。
“什么意思?”
陈夏眼神有些发直,沉浪的表情和刚才说的话透着一股子……玩味,一定有情况。
“没什么,我只是想证明下我的推断。”沉浪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你有没有注意到,最早的一份医院诊断是什么时间出的?”
“最早的?”陈夏急忙打开案卷,将几份证据抽了出来,“是前年十月,从时间上推算,应该是朱云刚坐完月子不久。
从他们结婚的时间推算……哦,我明白了,冯律师一定是奉子结婚,没领证之前就有孩子了。那他与前妻离婚……”
“你这脑子思维真够跳跃的,我问你第一份诊断证明是什么时候出的,你居然都联想到奉子成亲了。以后少跟刘姐一起掺和,她都把你给带歪了。”
陈夏想争辩几句,不过细想好象自己确实延伸的有点多,方向有点偏了。
“打个比方,如果你刚生完孩子,跟丈夫吵架,被打,你会保留医院的诊断这么久吗?”沉浪意味深长的问道。
“我……不知道,兴许这是她生孩子后第一次挨打,她想留着以后吵架时拿出来震慑对方,占据道德制高点用。
你别笑我呀,关键是我没结婚,也没生过孩子。你这个比方不成立。”陈夏撇撇嘴道。
“那你去问问刘姐。她肯定知道。”
“你不是不让我跟她掺和吗?”
“这次特批。快去快回。”沉浪呵呵一笑。
陈夏这个气,你让我去我就去,你不让我去我就不去,我是提线木偶啊,你谁呀?
最终陈夏还是去了,因为她心里好奇刘姐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医院的诊断?”刘姐挠了挠满头新做的跟菜花似的卷发,“我去年倒是去医院了,可看完病,医院的化验单、诊断之类的没用了,我嫌晦气,早就扔了。留着它干什么。”
“刘姐,你说一般什么人会留着?”
“我觉得不是忘了,就是别有用心,反正我是不留。嗨,小赵,你家留看病的东西吗?诊断书之类的。”
隔着一个工位,一位二十七八岁,烫着同样卷发的女助理,听到声音看了过来,“那东西谁留啊,晦气,别说诊断书了,连药我都扔了。病都好了,还要那些东西干啥?”
周围有几个律师助理也跟着附和,家里留些常备药是必须的,但诊断书之类的东西,病好了谁留着,早进垃圾堆了。
陈夏终于明白沉浪为什么这么问了。
万一朱云有收藏癖,专门收藏诊断证明书呢?很快陈夏又否定了这一想法,谁会收藏这东西,病都好了,没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