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山带上耳机,将录音听了一遍,然后摘掉耳机,“这录音,你没留备份吧?”
“瞧您说的,规矩我都懂。”女人喝了一口茶水,“不过那小子倒是挺有意思的。”
“花姐,我奉劝你一句,既然你已经拿了我的钱,就不要再找那小子的麻烦。盗亦有道,你懂的。”欧阳山的语气很冷。
“放心吧,我只是觉得这样的男人太窝囊了,想拉他一把。”女人压低声音道,“这东西,您准备怎么处理?需不需要我帮你?”她指了指桌上的录音笔。
“不用。这事到此为止。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说完,欧阳山起身离开了包间。
女人撇了撇嘴,伸手从他坐过的椅子上拿过一个黑塑料袋,打开看了一眼,很满意的伸了个懒腰,然后让服务员将点好的菜打包,拎着出门去了。
与此同时,一个老旧小区的某间房内,烟雾缭绕。
黑暗中,烟头一亮一暗,刘成明坐在自家的沙发上,愁眉不展,心里翻来复去的想着那个女人的话:你这样的男人,有知识,有文化,唯一缺的就是血性,活的连女人都不如。
手指被烟头烫的一哆嗦,扔掉烟屁,他摸着黑,从烟盒中又抽出一根香烟,懒得用火机,就着刚刚扔进烟灰缸的烟屁,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如果当初自己不配合孙总搞到远达科技的软件源码,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自己的命运轨迹也许会一直顺着原来的方向走下去,再过两年被孙总踢出研发部。
如今自己保住了工作,却被另外一个女人威胁……,为什么我总被女人欺负?也许那个女人说的对,我没血性。
他有些烦躁,拿起钥匙,离开了家,在大街上晃荡,不知不觉间又来到了星光酒吧门前,走了进去。
“要不要我请你喝一杯?”
就在他发呆之时,那女人又出现了,还是那么好看,那么成熟,诱人,但在此时的他看来,一切都变了,眼前根本就没有什么美人,而是一条毒蛇。
“你知道吗?这样看一个女人,很不礼貌。”女人坐了下来,“喝什么?我请你。”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我已经给了你想要的东西,为什么还缠着我?”刘成明快崩溃了。
“其实……你成全了我,我也拯救了你。”
刘成明不解的看着她,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我,你会知道自己有多废物吗?你会永远被那两个女人拿捏,象个被人翻过来的王八,四脚朝天的挣扎,却很难翻身。
我要走了,恰好看到你,顺便跟你道个别。”女人的笑依旧那么美,“昨天晚上咱们聊了很多,其实你一直不了解这个社会,总觉得靠技术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位置和光环。”
“不是吗?”刘成明一怔。
“是吗?如果你没有野心,情愿做生产队的驴,就等着被人卸磨杀驴吧,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如果你想混的好些,不被人拿捏,那就拿出些血性来。”
“可我现在……”
“如果你想做废物,就不要抱怨社会不公,利益是争来的,从来就不是白给的。”女人说完,起身准备离开,却被他一把拉住了。
“等等,那天晚上,我们真的……”这事就象一根刺一直在他的咽喉处。
“你想多了。人生如戏,全看演技,所以我说你不懂这个社会。”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说这些?”
“因为……”女人仿佛陷入了追忆,片刻后说道,“你太窝囊了,我看不下去,江湖救急行不行?”
女人走了,刘成明陷入了茫然。
从始至终,他只知道她叫花姐,他象个小孩子似的,被一个叫花姐的女人耍的团团转,却不自知。
曾经有那么一刻,他甚至觉得对不起她,多么可笑的傻子,多么痛的领悟。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他已经背叛了孙总,背叛了公司,之所以现在还领着薪水,是因为那骗了自己的女人还没有发力,再等下去,迟早会露馅,自己迟早得滚蛋。
废物?呵呵,你真觉得我是废物?张无忌他妈说的对,越好看的女人越会骗人。你们都是骗子,凭什么都骗我,就因为我老实?就因为我不敢反抗?
刘成明端起眼前的鸡尾酒,一口气喝了个干净,一阵火辣,燃烧了他的口腔,他的喉管,他的胃,他却感觉很爽。
原来大口喝酒可以如此痛快,这是种别样的快感,他从未体验过。
花姐还是低估了一个理工男觉醒(或者叫被激怒)的后果,这也给沉浪的计划造成了一些麻烦。
……
入秋,阳光依旧明媚。但办公区内并不是每个人的心情都那么好。
早上,沉浪迈着轻快的步伐,哼着歌,走进了办公室。
“春天里来百花香,浪里格浪里格浪里格浪,和暖的太阳在天空照,照到了我的西服上,浪里格浪格浪里格浪……”
陈夏低着头装作没看到,你就浪里格浪吧,李律师愁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