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浪进去了大约三十多分钟,然后那个戴眼镜的小伙将他送了出来。
“五百块啊!走,回律所。”沉浪上车后,说道。他的脸上却写满了兴奋。
“看到了?”见他如此,陈夏心中一喜。
“当然,当天晚上被告人的车确实是从这里过去的,门口的摄象头正好拍到。”
“太好了,这次你是怎么说的?”陈夏好奇的问道。
“干嘛?”
“学习下。”
“我说车丢了,有人在这附近见到我的车了,我想看下他们公司的监控。如果能看到我的车,必有重谢。”
“然后呢?你给了他们五百块?”
“何止啊,五百块只是看一眼监控的价钱,取证得另外再给五百元。他本来想直接用优盘考给我,让我直接付钱,我说这事涉及到经济纠纷,必须法院来取证才行。到时候我会把钱私下付给他。
你猜那个老头和刚才那个戴眼镜的小伙是什么关系?”沉浪卖了个关子。
“他们是亲戚?”陈夏想都没想回道。
“猜对了。那个看门的老头是那个戴眼镜的邻居,按辈分讲是他二大爷。这个厂子是村企,有钱赚又不用冒多大的风险,他们自然愿意。”
“你为什么不象上次那样编个故事,直接去监控室?有省钱的方式,为什么要花钱?”陈夏疑惑的问道。
“不一样的,这需要看人下菜碟。之前那是私企,猪场老板喜欢凑热闹,聊些男人感兴趣的内容。”
“这边的门卫不也是男人嘛?”陈夏不解的问道。
“是男人,但你别忘了,这是村企,集体所有制,不是私企。门卫不是老板,说了不算,再说了他只是个赚工资的,没有好处凭什么帮我?”
陈夏咂摸了下滋味,好象沉浪说的有点道理。
“那下一步怎么办?”陈夏问道。
“钱乐的案子已经到了法院,估计很快就会安排开庭。回去就写申请,申请法院来这家厂子调取监控录像,并一并调取案发当天警方的执法记录仪记录的内容。”
“执法记录仪记录的内容有什么用?当证据?”
“执法记录仪记录的内容可以客观的显示当时的现场情况,第一个出警的应该是派出所民警,他们执法时应该带着执法记录仪。”
陈夏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执法记录仪记录的内容能证明什么。
……
几日后,律所会议室。
“沉律师,这……能行吗?”
钱总听过沉浪的案情分析后,眼神有点发直。之前,他咨询了不少律师,都说他儿子最好的结果是缓刑,甚至给他出主意,找被害人,花钱买谅解书。
可眼前的律师却要做无罪辩护,他总觉得这位律师是在忽悠自己,可忽悠自己又能得到什么?为了五万元律师费?对于一家大型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来说,这点钱不至于吧。
“钱总,虽然我没有十足把握把您儿子捞出来,但五成的把握还是有的。”沉浪信心十足的说道。
虽然他心里也有点不托底,但是在客户面前必须表现的信心满满,只有这样才能让客户对自己有信心。
五成把握……这不就是赌吗?钱总可不傻,但有五成把握总比一点都没有强。
又等了一周的时间,钱乐的案子终于开庭了。
在公诉人和辩护人就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对被告人进行讯问后,进入了举证质证程序。
证人李秋水(一个三十多岁,脸上已经有了沧桑的女人)被法警带进法庭,在公诉人向证人发问后,辩护人开始对证人进行询问。
“证人李秋水,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沉浪面无表情的问道。
“卖烤肠,也卖炒饭。”李秋水看起来有些紧张,毕竟是第一次参加刑事案件审判,脑子有点空。
“是街上骑着三轮车那种流动商贩吗?”
“是。”
“案发当天你在干什么?”
“白天去镇上卖烤肠、炒饭,晚上九点多到的家。具体时间我记不得了。”
“你认识被害人周晴吗?”
“认识,我们两家住的比较很近,斜对门,隔着一条街,因为周围邻居比较少,所我们平日来往比较多。”
“从你家大门到她家大门有多少米?”
“多少米?我还真没算过,得有二三十米吧,嗯,差不多。”
“案发当晚,你是几点睡的?”
“大约十一点多,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丈夫上十二点的夜班,他走后,我洗了个澡,就睡了。”
“之前,你说听到周晴的叫喊声就去了她家。可刚才你又说十一点多就睡了,这是怎么回事?”
“十一点多我确实睡下了,之后我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叫喊,就又起来了。”
“你的意思是,你是在睡梦中被被害人的叫喊声惊醒的,是这样吗?”
“是。”
李秋水不明白律师揪着这个问题不放是什么意思,她之前已经说过不下五次了,警察都有记录,难道律师是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