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陈夏精神满满的来到律所时,沉浪还没来,办公室锁着门。
快到十点的时候,沉浪一瘸一拐的提着包走进了办公室。
陈夏伸着脖子,看到他走进办公室的样子爽的不行,但随即又一想:遭了,不会是他昨天晚上没睡好,早上出车祸了吧?此时的陈夏,气已经消了,内心隐隐的有了一丝不安。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桌上的座机响了,沉浪让她带着案卷去办公室。
“沉律师,昨晚……不好意思哈。”陈夏放下案卷,低着头,偷偷看向沉浪那只走路有些跛的脚,“您的脚……”
“与你无关,是我不小心滑倒,摔的。”
沉浪不想再提昨晚的事,他嘴虽然毒,但不代表心也毒,更不是小肚鸡肠的人。昨晚一战,打了个平手,是他整她在先,所以昨晚的事也怪不得她。
“您的脚……没伤到骨头吧?”陈夏小心的问道。
恶作剧终归是恶作剧,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要是真上升到人身伤害的程度,她还真有点麻爪。
“没有,医生说只是脚踝肿了,过几日就好了。”沉浪无所谓的说道,他小时候受的苦可比这多多了,他根本没把这事放心上。
“哦,这是我写的劳动仲裁申请书。”陈夏从文档袋中抽出申请书递了过去。
“恩,放那吧。”沉浪突然说道,“这个案子由你承办。”
“啊!我没独立办过案子,这……行吗?”陈夏非常不自信的看了沉浪一眼。
“丑媳妇总得见公婆,谁都有第一次,怕什么。再说了,劳动仲裁就那么回事,无所谓,你放心去办吧。”
沉浪倒是对她很有信心,可关键是陈夏没有信心,她琢磨着沉浪是不是又在给自己挖坑,方便日后从案子上找借口痛骂自己出气。
出了门,陈夏边往工位走,边琢磨这事,突然停住脚步,皱起了眉头,嗯?谁是丑媳妇?这话说的……怎么这么损啊。
刚坐下不久,陈夏便收到了沉浪的邮件,打开一看是修改后的劳动仲裁申请书。
虽然沉浪没有说,但陈夏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她认真的将修改的地方看了一遍,立刻就看出了前后两份申请书的不同。
如果一位资深律师愿意提携年轻律师,肯定会把修改后的文档给她(他)看,方便她(他)学习提高,正所谓: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陈夏突然觉得沉浪这人还不错,虽然嘴损了点,但不是那么邪恶,便想着暂时休战,也帮他一把。帮助应该是相互的,不应是单方的,陈夏的想法很直接,也很单纯。
中午的时候,陈夏跑去药店买了一瓶红花油,送给了沉浪。
“这是干什么?”沉浪看着手中的红花油,愣了下。
“您脚踝不是肿了吗,擦擦红花油,很快就能消肿。”陈夏指了指他的脚,“以前我在学校田径队的时候,经常用,很好使的。
哎呀,不是这么用的,倒在手上,使劲搓患处,搓热了就好了。你真笨,还是我来吧。”
见沉浪笨呼呼的,陈夏也没多想,一把抢过了红花油,拽过了他的脚,在脚踝上搓了起来。
痛的沉浪直咧嘴,这丫头不会是存心报复吧。搓了一会,脚踝热乎乎的,他感觉舒服多了,突然有了种地主老才的感觉。
“你知道劳动仲裁申请书和起诉状的作用吗?”沉浪靠在椅子上,边当地主老财边眯着眼问道。
陈夏有些发蒙,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学校里好象也没教过,于是一边搓着红花油,一边试探着问道:“是不是明确原告的诉求?”
“不,最主要的作用是激活劳动仲裁和诉讼程序。”沉浪摇了摇头,说道,“所以你在起草申请书和起诉状时,应该围绕这个目的来写,尽量言简意赅。”
“如果事情很复杂呢?”陈夏想了想问道。
“看来你对法院的内部分工不是太清楚,立案庭只管立案,是不管审判的,你写的太复杂只会增加立案的难度,不会减少审判的工作量。
在其后的开庭中有可能诉状中的内容被对方利用,成为对当事人不利的证据。正所谓言多必失,律师不是说的多,写的多就好,要适度,把事情写清楚就好。日后你办案多了就明白了。”沉浪解释道。
“哦,明白了。”虽然沉浪没说以后不再难为她,但是从他的态度中,陈夏推测他以后应该不会象昨天那样搞内耗了。
……
下午,陈少闲风风火火的跑进了沉浪的办公室。
“老陈,今天怎么这么闲?”沉浪端着茶杯,笑呵呵的看向他。
“老沉啊,你但凡消停一会儿,我都不至于这么‘闲’。”陈少闲没好气的说道。
沉浪听出他话里有话,一脸无辜的说道:“我可是刚来,什么都没干啊,怎么啦?”
“有人反映,你作威作福,利用合伙人身份,压榨律师助理,让律师助理在办公室帮你洗脚按摩。”陈少闲一边说一边盯着沉浪的表情。
沉浪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