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新来的律师助理?”沉浪笑眯眯的看向她,眼神如探照灯一般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说实话,沉浪对陈夏的第一印象还不错,近一米七的身高,不胖不瘦,鸭蛋脸,五官精致,齐肩短发在后面扎了一个马尾,露出白净的面皮,整个人显得干净利落,又不失俏皮,充满了学院的气息。
“是,您是沉律师?”
陈夏偷偷打量眼前三十来岁的男人,虽然他算不上俊朗,但却给人一种智珠在握的感觉,好象永远都是那么自信。
她最不喜欢的是他的眼神,总是闪铄不定,给人一种深邃、狡诈、多疑,不好相处的感觉,仿佛能看透人心。
“我们应该是第二次见面了。别客气,坐。”沉浪说完后,绕到办公桌后面坐了下来。
陈夏知道他说的第二次见面是指什么,一时间有些尴尬,可又一想自己尴尬个毛啊,那个屁又不是自己放的。但她还是想解释下。
“那个……电梯里……其实不是我。”她的潜台词是:你误会我了。
“我知道。”沉浪毫不在意的回道。
“你知道?”陈夏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那个屁是我放的。”
陈夏被雷的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平生第一次见到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大哥,就算是你放的也没必要说的这么直白吧,这不等于指着我鼻子说:我就冤枉你了,怎么着吧。还要点脸吗?
饶是陈夏家教很好,修养不错,也无法压制心中那团升腾的火焰和想骂人的冲动。
“你欺负人。”陈夏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泪花在眼中不断的打起了晃。
“别生气,作为一名律师,要有强大的心里承(脸)受(皮)能(要)力(厚),要不然法官训斥你两句,客户骂你几句,你还活不活,还办不办案子,还怎么做律师,赚大钱?桌上有面巾纸,赶紧擦擦。”沉浪幸灾乐祸的笑着,装都懒得装。
其实他这么说不是有意的,是故意的,反正免费的车位到手了,该给的面子也都给了,她自己受不了,能怪谁。
“你这是强词夺理。”陈夏双手攥起了小拳头,愤愤的说道。
她算明白什么叫拿着“不是”当“理”说了。她想说些更狠更绝情的话,可她接受的教育不允许她这样做,主要是词汇量不够。此时的陈夏有种秀才遇到兵的感觉。
这货没法相处,找主任投诉去,换个律师,一定要换个律师。
想到这里,陈夏转身就走,风风火火的出了门,站在门口她又茫然了,净顾着生气了,主任办公室在哪?
……
一个小时后,陈少闲迈着小碎步来了。
“老沉,新来的助理怎么样?”陈少闲一进门就乐呵呵的问道。
“还能怎么样,被气走了。”沉浪边看文档边慢条斯理的回道。
“放心吧,走不了,主任给我打电话了。”陈少闲好奇的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第一天见面,不过短短五分钟,你就把人气的跑去投诉你,要求换律师。”
“其实也是赶巧了……”沉浪将之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你也真是的,人家一个小姑娘刚来你就搞这么一出,也不知道怜香惜玉。”陈少闲听后嘴上埋怨沉浪,脸上却笑成了花,前仰后合的。
“你也没说是女的啊,哎,麻烦,真麻烦,早知道是女的我就不答应你了。骂又没法骂,只能气一气,赶紧让她走人。”沉浪白了他一眼。其实他没什么男尊女卑的想法,这么说不过是找个借口,摆脱关系户。
“行啦,怪我之前没说清楚。不过你已经点头了,可不能反悔。那个女助理,陈……”
“陈夏。”
“对,陈夏,她没辞职,你的计谋没得逞,她仍然是你的助理,我就是过来告诉你一声。”陈少闲看到沉浪惊讶的眼神很有成就感,然后压低声音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咱们是一条线的,不要树敌太多。”
“放心吧,我绝对挺你,不过在评选二级和一级合伙人时,你要支持我。”对于沉浪来说这叫互惠互利。
“放心?我能放心吗?第一天开会你就……算了不提了。”陈少闲已经有些后悔把这货挖来了,“你真的要争一级合伙人?”
“恩,我看过所里的规定,三级合伙人可利用的资源,可远不如一级合伙人。给我两年时间,我有信心。”
资源是什么,是收入,是人脉,是未来的发展,沉浪就是奔着这家律所的资源来的。
……
卫生间内,陈夏用凉水洗了一把脸,抬头看着镜中满脸委屈的自己,不断暗暗给自己打气:“主任说:律师不应该有一颗玻璃心,应该强大,应该……”
突然,她从镜子中看到一个留着寸头的身影,从身后经过。
愣了约有一秒钟,她立刻慌了,向卫生间外跑去,然后盯着门上的标识看了足有半分钟,才长舒一口气,喃喃自语道:“确实是女卫生间。”
就在此时那个寸头挎着包,走了出来,原来是个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