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的正室张夫人,当初不也为她精心打算过么?
结果便是將她打算进了这潭死水里,嫁了个只知走马章台、挥霍家业的紈絝。
王昭晦已有月余未曾踏入她的院子,外头的“红顏知己”倒是流水般换。
这些,她连提都不愿再提,只在无人时,对著满架诗书、一池静水,默默消磨这望不到头的寡淡光阴。
“不过阿姐,如果那钱七郎没有成婚,我倒觉得也不是不行。”
朱閔嚼著酥饼,含混不清地道,全无闺秀谈及外男时应有的半分羞赧避忌。
“毕竟那模样是真好,比姓王的好看多了。”
朱冉听到朱閔的话后,这才缓缓侧过脸。
妹妹生得明媚,此刻腮帮子微微鼓起,带著被宠坏的、理所当然的神气。
“好看又如何?”朱冉垂下眼帘,“终究是別家女子的夫君了。你这般议论,於礼不合。”
“我就说说嘛!”朱閔浑不在意,拍了拍手上的饼屑,“他若是跟我成了婚,我瞧著那模样就喜欢,偶尔叫他来跟前说说话、解解闷,当个逗闷的玩意儿多好。”
朱冉听著便觉得好笑。
妹妹毕竟年幼,什么都不懂。
朱冉有些嫉妒妹妹的天真了。
她们的阿爹,是这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可她们这些女儿,於他而言不过是一件趁手的、拉拢別人的工具罢了。
长姐被送去魏博,听说已缠绵病榻。
自己被丟来守著这活寡般的婚姻。
眼前这个尚不知愁的三妹,未来的命运又会被“打算”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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