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很偶尔,她喝多了或者睡蒙了,会和余末聊一两句,但余末每次提到,她者都避之不及。
她害怕听到时映春的名字,她怕的是心头涌上的负罪感,沉重而压抑。林若棠说:“你妈说每次发工资,你都会吵着闹着要去吃海鲜大餐。”没那么慢,时映春发工资是每个月二十五号,二十三号晚上她就开始催促时映春去吃,美名其曰提前庆祝,时映春说她强词夺理,但依旧陪她和常瑛去那家店,后来常瑛离开之后,她们再也没去过。时雾低垂眼,勺子搅合海鲜汤,林若棠欠抽的来一句:“我说这些话,你该不会没胃口了吧?”
时雾真的很想将面前汤碗和饭菜往前一推,更想生气,就如同从前被时映春点破之后,她恼羞成怒的发火,但这次,没有人会再哄她,时雾低头抿了口海鲜汤,说:“吃吧。”
她语调平静,久压的情绪如潮水,沉沉淹没她,时雾连拿勺子都觉得费劲,嗓子眼堵得慌,林若棠放桌上的手机震动,她面无表情看了眼来电显示,对时雾说:“我接个电话。”
电话真多!
时雾狠狠吐槽,在林若棠离开之后抬头,两只手扇眼角的水润,猛地眨眨眼,压下刚刚因为提到时映春引起的眼睛灼热,这林若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位高权重了不起,就可以想说什么说什么?可是,她也没说什么。
就是提到时映春,提到她们从前一段时光。林若棠说得对,她真的太敏感了。
时隔这么多年,她还是无法坦然面对时映春离开的事实,赵曦玉第一次去她家,她给赵曦玉看很多从前的照片,但她不敢看照片上时映春的眼睛,她怕看到失望。
林若棠回会客厅,还没进去,从时雾的身后看到她仰着头,做了两个深呼吸,末了也不吃饭就纯发呆。
她身体往旁边桌子靠上去:“嘶一一”
时雾听到动静转头,见到林若棠一只手撑着桌角,身体斜斜靠着,看样子是撞到了,她忙放下筷子,三两步上前,习惯性扶她腰侧,皱了皱眉,怎么又受伤了?这腿还想不想好了?
她想问,忍住了。
一张俏颜忍得通红。
林若棠借她力量回到桌子前,她们是用会议桌当饭桌,时雾扶她坐下,听到林若棠说:“一会有事吗?”
时雾问:“还有点资料要看,林总有事吗?”林若棠说:“奶奶今天出院,她最近因为住院心情一直不太好,我想送她个礼物,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去挑选。”
时雾纳闷:“我?”
林若棠解释:“我送她的礼物,她都不是太喜欢,可能你选的,她会喜欢。”
抿心心自问,时雾是乐意给老太太选礼物的,但她不乐意和林若棠一起去,时雾眼神往下瞟,落林若棠的脚踝上,说:“林总,要不你告诉我大概喜欢的品牌和款式,我帮你去买?”
林若棠不乐意:“怎么?不想扶我?”
时雾忙摇头:“没有的事,就是您崴脚,应该还是多休息的好,不应该多走动。”
林若棠说:“也对,那就不走。”
她说着拿出手机,拨了号码,说:“进来。”随后会客厅的木门被打开,陈希走进来,一同进来的,还有她手上推着的轮椅,时雾:”
她看眼陈希,看眼轮椅,又看眼林若棠。
没搞错吧?
林若棠问她:“可以了吗?”
时雾差点被一口汤噎死。
可以,很可以,时雾坐过一次轮椅,小学的时候,玩滑滑梯从上面翻下来,小腿骨折,常瑛给她准备的轮椅,当时新奇,她坐轮椅去上学,一天下来,很不开心,很多同学背后偷偷叫她:“残疾人。”那时候她还很小,和常瑛说:“妈妈,她们真坏,真讨厌。”常瑛温温柔柔:“我们小石头可不能做这么讨厌的事。”她说:“我才不会。”
但她见到轮椅的第一眼,还是担心林若棠会受到异样眼神,她默了默,对林若棠说:“没必要坐轮椅吧?”
林若棠说:“那你扶着我?”
时雾硬头皮:“行。”
是她犯下的错误,她承担结果,时雾认!
林若棠看她这幅苦大仇深的表情,唇角扬了扬,又装作若无其事,低头喝了两口汤。
晚饭吃完,时雾漱了口,又在卫生间整理妆容和衣服,没什么问题回到办公室,林若棠正在打电话,坐沙发上,见到她进来伸手一招,时雾觉得这好像招小狗,她嘴角抽了抽,还是走过去,林若棠让出距离,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拍了拍身侧,时雾坐下,林若棠很自觉将那只受伤的腿放在她膝盖上,时雾也习惯性从茶几上拿了药,刚用棉球点药,林若棠捂着话筒,对她说:“轻点。时雾哦一声,棉球点着药水,压在林若棠脚踝上,微微用力。林若棠疼的缩脚,被时雾一只手扣着脚两侧,时雾动作认真严谨,似乎察觉到林若棠在挣扎,她抬头看向林若棠,一脸无辜,林若棠忍痛到眉头紧蹙,时雾舒坦了。
总算扳回一局。
虽然好幼稚。
但好爽。
时雾身心舒畅,连带上药更仔细,凸起的脚踝看起来没昨天那么吓人了,也消了肿,只是还偏红,不知道是不是伤到血管,时雾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