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衣服。”

余末：“你不是穿的病服吗？”

时雾说：“穿的不舒服，昨晚换了。”

余末点头："正好你这有洗衣机，洗完差不多干了。”内衣之类的时雾习惯洗完澡顺手洗了，不习惯用洗衣机，但她没反驳，嗯一声，余末环视四周：“这病房真大，有楼下两个大，啥都有，你早饭吃了吗？”时雾看她一句话换了三个主题，点头：“吃了，你呢？”余末说：“刚在食堂吃了。”

她在沙发上躺下，时雾走过去：“不回家？”余末说：“困死了，要不我就在这里睡吧？”时雾说：“你还是回家睡，更舒服一点。”余末看着她：“那就没人在医院陪你了。”时雾好笑：“我都多大了，还要人陪。”

余末叹气："昨夜你复烧我都没能赶过来，要不给你请个护工？”时雾说：“真不用，你看我今天不是好多了，早上量了体温，低烧，医生说再住两天没事就可以回去了。”

余末这才点头：“好吧，几点挂水？”

时雾说：“十点。”

她催促余末：“你快回去休息，今晚是不是还要值夜班？”余末打哈欠：“嗯，主任请假了，我替她。”时雾说：“快点回去。”

余末是真困，又累，走路都打飘，虽然很想留在这里照顾时雾，但留下，谁照顾谁真说不准，她还是不给时雾添乱的好，时雾在她离开之后，掀开被子下床，先是喝了两杯热水润润嗓子，又打开窗户看向外面，见到余末的身影消失在住院部门口，她才折返回茶几上，拿了洗衣液进卫生间里。第一次，她倒了很多洗衣液，闭着眼睛搅合，没有嫌弃林若棠内衣的意思，就是她真的压不下去给别人洗贴身衣服的感觉。很别扭。

时雾深呼吸，搅动水里的泡泡漫出来，才窝淋浴室里将内衣搓一搓，洗干净之后她看了眼林若棠的胸罩尺寸。

比她尺码小。

但看着胸挺大的，估摸是因为腰太纤细，衬得胸饱满。时雾迅速揉洗好，用清水冲干净，打开卫生间的窗户，挂在边缘吹风，两套内衣挂在一个衣架夹子上，时雾盯着看半响，门外传来：“时雾？”她回：“来了。”

出门是护士拿着药水走进来，对她说：“昨晚加了两瓶水，今天要挂慢一点。”

时雾主动伸出手，护士插好针，时雾问：“今天几瓶水？”护士说：“四瓶，你家里没来人吗？”

时雾说：“她们忙，我一个人就行。”

护士说：“那你没水了叫我。”

时雾点头。

等护士离开之后，她百无聊赖在床上躺着，不想睡觉，刚准备找个电影看看，微信里林舟私聊她：【姐，干嘛呢？】时雾看她消息没来由开心，扬唇回复：【打点滴。】林舟：【你一个人？】

时雾：【唔，余末昨晚值夜班，回家了。】林舟：【那你一个人能行吗？】

时雾：【昨晚睡得足，现在也不困，看着点水就好，没什么事。】林舟：【昨晚没复烧吧？】

时雾想到昨晚窘况，不是很想回忆，但好像又零星想起来一点，关于她为什么又哭又闹，好像是因为她把林若棠当时映春了，抱着不肯松手是怕她走。林舟：【姐？】

时雾：【复烧了，不过没关系，早上就退了。）林舟：【可怜，那我今天结束的早我去看你。】时雾：【工作要紧。】

林舟：【没事，这几天都在拍补戏，快杀青了，对了姐，你刷抖音吗？）时雾不怎么刷，主要是没时间，营运的公司账号也是有专门的负责人，她自己没私人账号，时雾：【没有，我现在注册一个。】林舟：【好好好，注册号告诉我。】

时雾下载好软件，注册，一气呵成，只是卡在昵称那里，想了半天才想好，她问林舟的名字想关注。

林舟：【一叶扁舟，我小号。】

时雾关注她。

林舟：【臭石头？姐，你名字真逗。】

时雾笑了笑。

林舟：【给你看我姐的号。】

时雾点进链接里，特装酷的一个昵称：【棠】她啧一声，符合她对林若棠的刻板印象，头像还是那只橘猫，只是角度和背影不同，也没发布过什么内容，时雾甚至怀疑她不使用这个号，对比起来，材舟的小号里简直丰富多彩，各种美食和娱乐，运动健身，她还没看完，林舟唯唱给她发了很多视频过来，还告诉时雾：【看完了告诉我，我这有好多搞笑的。】时雾不愁打发时间了，她笑纳。

安静病房里，视频里的笑声和时雾的笑声糅杂，阳光从窗户折射进病床上，时雾侧躺，一扭头，刚好对上刺目阳光。突然觉得很温暖。

她看了好半响太阳，看的眼睛花了才闭眼，翻了身，继续看视频，退出看下一个的时候，上方弹出一个消息。

棠关注了你。

时雾脑子有瞬间没反应过来，随后睁大眼，退出视频，进入后台，看到自己的粉丝明晃晃从一变成二。

时雾在林舟给她发链接过来的时候，顺手关注了，但她以为这号林若棠不用了，怎么回关了？

她还在疑惑，猫咪头像发了个：【？】

时雾憋着气，回关又怎样，林若棠又不知道是她。猫咪头像：【时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