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领上前行礼。沈旻略过他,看向他身后的镇国公和孙氏。神武卫半夜抄家、抓人,说是太子谋反,虽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但镇国公久经沙场,什么大场面都见过,面色十分沉稳,恭谨地和沈旻行礼。孙氏亦维持着诰命夫人的稳重,见到沈旻时才露出一些焦急一一她担心心她命途多舛的女儿。
“王爷一一"走得急了,孙氏跄踉了一下,被沈旻扶住。顾不得礼节,孙氏紧紧抓着沈旻手腕,恳求道,“今夜的事,先不要告诉阿王天………
女人的事,她怕沈旻不懂,又怕再没机会和宋盈玉说,一句一句急切又详尽地嘱咐着,“她怀着身孕,才两个多月,胎不稳,易小产,不能让她受刺…这时她还怀着希望,觉得太子的事或许有误会;最坏的结果,没有误会,那也要等宋盈玉胎稳再说,“先瞒过最紧急的这些时日,至少要到三个半月…沈旻呼吸仿佛被攥住,很是难受,“我记下了。”又同镇国公说,“陛下召我,想必是因为太子的事,我会……帮国公府担待。”
但他心里明白,只怕很难有转圜的余地。
见沈旻不问缘由信任、帮助公府,镇国公拱手行礼,“多谢王爷。”看他们说过几句话,那边神武卫统领道,“王爷,陛下还等着卑职交差。”皇帝也等着他入宫,沈旻知道不能耽搁,最后同统领道,“事情未明,镇国公保家卫国劳苦功高,你且敬着些。”
明白沈旻是怕他押送途中对宋家人动粗,统领亦行了一礼,“卑职明白。”再没有能说的了,一切得等皇帝裁决。沈旻最后看了眼镇国公和孙氏,转身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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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因为阿娘拜托你,加之京城又有沈晟余党伺机刺杀,你才瞒着我,不让我出府?"宋盈玉含泪问道。
“是……但又不止于此。“沈旻望着宋盈玉哭泣的模样,心情同样悲痛。他怕宋盈玉遇险,也怕她听到更多的谣言,与他离心,更怕她找上居心叵测的皇帝,给自己招来杀祸……而这其中,还夹杂着沈晏的挑衅、卫姝的私心。他有许多理由,但一一
沈旻没再解释下去了,整个错综复杂的过程里,他确实有着无法推卸的责任,说什么,都像在找借口,“我错了,是我犯……宋盈玉擦去脸颊的泪水,正要再说什么,耳边忽然传来沈晟的暴怒,“你们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当我是死的么!”
宋盈玉转头,看着沈晟阴暗的眼神一-以前她怎么没发现,这人眼里透着卑鄙呢?
“三月的时候,你和姐姐那么快退亲,“宋盈玉将食盒放在地上,冷声问着,“是不是因为,压根并不珍惜她?”
那时她忙着解决公府的危难,来不及细想其他的问题,还觉得沈晟年岁大了,着急婚事也是人之常情,如今返回去看,才觉不对。沈晟的模样轻蔑而又怨恨,如今什么都毁了,他也不再想伪善了,“宋盈月那个装模作样的女人,明明只需守孝一年,她偏偏要守三年,耽误我的婚事…否则也不至于,他临死的时候,身边一个伴儿都没有。“还不让我碰,故作什么清高……
宋盈玉听不下去了,转身掀开沈旻的狐裘,去解他腰上的长鞭。沈旻很是配合,干脆将狐裘褪下。宋盈玉麻利地拿到鞭子,抬手就那么狠狠一抽。
“啊!"沈晟登时发出惨叫,身上多了一道血痕。“这一鞭,打你对姐姐出言不逊、无情无义。“宋盈玉冷冷说着,长鞭接二连三挥舞下去,发出破空的高鸣,伴着沈晟惨烈的嘶叫。“这一鞭,打你对宋家人妄下杀手;这一鞭,打你愚蠢狂妄,陷宋府于危险;这一鞭,打你虚伪无耻,令人作…”
宋盈玉接连用力打了数鞭,心中又激动,一时忍不住气喘。她看着沈晟变成血人,终于停下来,平复片刻,问沈旻,“我将他打成这样,陛下会怪罪么?”沈晟再落魄,还是皇子。宋盈玉担心,万一皇帝只准自己杀儿子,不准别人揍他儿子,可怎么办?
沈旻一直静静看着宋盈玉发泄,心中伤痛如水涓涓而流,温柔回道,“留他不死便好,别的有我。”
宋盈玉便不纠结了,事情也有沈旻的责任,这份风险,是他该承担的。她再度用力抽向沈晟,“最后一鞭,为你的余孽,连孕妇都不放过。”沈晟趴在地上,连痛苦的呻/吟,都快发不出了。鞭打本该结束,但宋盈玉却没放下鞭子,而是陡然转向,闪着金属光泽的鞭绳,携带万钧之力,呼啸着,抽到了沈旻身上,令他全身的肌肉,都瞬间疼痛地紧绷起来。
宋盈玉面无表情瞥了沈旻一眼,“你也该付出代价。”沈旻抬手,摸了摸肩头。他已换下朝服,穿着另一件红色暗纹常服,冬日衣衫穿得厚,但长鞭依旧在他身上留下蜿蜒的血痕,足见宋盈玉用力之狠。摩挲了一下指尖的血迹,沈旻缓缓笑了起来:宋盈玉愿意打他才好。忽略沈旻的表情,宋盈玉最后问,“贵妃娘娘和卫姝,是有心的么?”贵妃不喜她自不消说。卫姝的话,曾经她以为卫姝需要她生孩子,只是心里诅咒她,未曾朝她动手,如今再看,真相或许并非如此。她得罪沈旻的,或许也并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情。她过得也很不好,生活困苦只是基本。听阿娘说,因为卫姝不贤惠不温驯,不能踏实过日子,还挨了夫君的打骂,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