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回来。晌午煮点菜汤凑合一下。我给你买放了胡麻的胡饼。”
谢小六回头扫一眼,两个猪头八个猪脚,还有好多好多猪内脏以及一盆猪血,足够他家吃上好多天,可以省下好多好多粮。
必须看住!
“阿兄,你去吧,我看家!”
谢景笑着点头:“方阿婆,劳烦您回头帮忙收拾收拾。”
里正的妻子笑着说:“别操心家里这点事。”
村里人都希望可以用猪杂赚钱,便催谢景赶紧过去,早点回来,以免耽误下午炖猪杂。
谢景走出张杨里就把背篓里的钱袋子拿出来。
足足八贯,谢景很是意外,他以为是六贯。
两头肥猪四百斤左右,去掉猪头猪脚猪杂等物,可能只剩三百斤。西市的羊肉普遍在二十至三十文之间。若是以二十文来算,六千文刚好。
八贯钱是以羊肉斤价买活猪啊。
程咬金够仗义!
谢景决定了,明年张杨里的猪由他先挑!
随后左右看一下,没什么人,谢景就把钱扔空间里。
来到西市路口,迎面走来一辆驴车,谢景停下,突然想起一件事。
前几年因为原身不在家,家里没有犁也没有牲口,无论是麦还是粟,都是直接洒在地里。
今年夏天小麦收上来,应当种黄豆,阿婆便用锄头挖坑,阿翁丢种子,小六跟在后头埋土。谢景在做什么?谢景趁着雨后地下潮湿忙着挖坑种番薯。
即便土地肥沃,这样种出的庄稼亩产也很难达到百斤。因此谢家八十亩地却连糖也吃不起。
那个时候谢景就想着要是有了钱先买牲口再修房。如今有了钱,因为过去太久,谢景就把这个计划忘得一干二净。
幸好钱还没用出去。
谢景转去牲口行,先问问耕牛的价钱。
可惜秋收在即,家家户户都不舍得卖掉正当用的耕牛,谢景决定看看别的牲口。
可以犁地的马也贵,至少需要十贯。
原身卖过马,谢景有他的记忆,知道买不起,便去看骡子和驴。
谢景前世听人说过,骡子不能生小的,最终选一头健硕的驴,用了足足七贯。
有了牲口就要有农具。可是买了农具就需要板车,不然咋运回去。
牲口没法驮犁,他说扛回去的,四十多里路,到家不累个半死谁信啊。
谢景想起大废物空间里还有四斤粗盐。
走到西市路口人少的地方,谢景在背篓里翻翻找找把四斤粗盐偷出来,牵着驴换板车。
这年月购物除了用铜钱,就是用黄金或者布料等物品以物换物。谢景用盐换板车不稀奇。
如今路上不太平,盐价极高且限购,是以卖板车的人确定盐是真的,毫不犹豫地把最好最大的双轮板车给他。
有了车和牲口,可以买农具了。
来到农具铺,看到犁的样子,谢景皱眉,怎么跟历史课本上的不一样啊。
苦思冥想,谢景有了印象,曲辕犁这个时候可能还没出现,可能还在江东——始于江东,又称江东犁。
这可如何是好!
谢景再次转转脑子,忽然想起很多穿越者的做派。谢景请伙计把东家请出来,同东家密谈。
东家看看谢景的衣着,破衣烂衫加草鞋,不由得面露鄙夷,哪来的乞丐流氓啊。
“是你要和我密谈?”
谢景掉头就走。
啥玩意!
西市又不是只有一家卖农具的铺子!
谢景牵着驴拉着车直奔对面,问伙计东家在不在。
东家从柜台后面出来,拱手道:“我是东家,足下找我何事?”
谢景打量他一番,干瘦的老丈,满眼精光,但此刻笑容满面,像个笑面虎。谢景不怕他心眼子多到跟藕似的,因为同这样的人打交道省心。
“我想和你谈点事。”
东家往门外看一眼,吩咐伙计照看好驴车,便向里间做个请的手势。
谢景坐下就请东家拿出笔墨。
东家二话不说拿出来。
谢景的毛笔字不好就没写字。但他小的时候学过几年绘画——他娘逼他学的。
此刻谢景万分感激母上大人的逼迫。原身要是真上了他的身,希望原身可以替他照顾好老娘。
言归正传!
谢景画出曲辕犁:“我在江东打仗时见到过这种犁,你是行家,不知老丈怎么看?”
东家心说,这个后生一进门我就觉得他非同常人。身着粗布麻衣,但器宇轩昂。果然有些来历。
东家之所以没问他为何穿得破破烂烂,只因他见过许多人家因病致贫。
这样的人只要心气没散,早晚还会龙腾虎跃。
东家拿起纸张,比划一下,惊喜连连:“公子,开个价!”
“给我做一套犁、耧车和耙。”谢景记得有些穿越文找东家要分红,但他不打算这样干。
一来这个钱容易惹是生非,毕竟他有没有去过江东有心人一查便知。二来他并非真穷,空间里的米面衣物这辈子都用不完啊。
谢景:“钱你看着给。他日管农事的官吏问起此事,就说你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