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吃鬼程大(2 / 3)

他不知道,等他辛辛苦苦把汤做好,兄长又会分出去!

“番薯汤真不能过夜。煮好了不分给大伙儿,你吃不完咱们只能喂猪。”谢景从炖肉的锅底下拿几根正在燃烧的木棍移到粥锅底下,“我可以答应你,给你满满一碗番薯。”

谢小六对此半信半疑,“你是个大骗子!”

“我骗你什么?你是没吃饱,还是没吃好?”谢景反问。

谢小六无法反驳,固执地说:“你就是个大骗子!”

“这次别吃啊?”谢景蹲下去看着火。

谢小六跑过去屁股一扭挤开他。

谢景往旁边踉跄一下,撑着地面起来,朝小崽子屁股上一下,但没敢用力,毕竟小孩对面是燃烧的木柴和陶锅。

谢景拍掉手上的木屑转向村里人:“明儿一早过来帮我捆猪。”

里正:“程大过来再杀也不迟。他要是说话不算话,或者被啥事绊住脚,猪杀好了没人买咋办?”

老的小的不约而同地点头。

谢景:“我送他家去!”

里正不禁问:“他啥时候跟你说他家在哪儿?我咋没听见?”

谢景心说,程大没说他家在哪儿,但我能打听到宿国公程知节家在何处。

“啥都让你听见,我还咋赚钱?”谢景白了他一眼。

里正又想揍他小子,但他是真不敢。

这小子跟滚刀肉似的,能让他低头的只有他祖父母。里正看向谢家阿翁,无声地请他出面。

谢阿翁觉得长孙如今极好。

没了双亲,还要照顾老的小的,再没点脾气,不得被村里人欺负死。

如今村里人看起来很和气,孙子发火也没人恼,那是因为他孙子上过战场杀过不少人。不然早把地里的番薯挖的一干二净。

帮他家看顾地里的番薯?想都不要想!

里正出面也没啥用。

以前他三个儿子,算上他,爷们四个,在村里少有敌手。如今家里五个崽子,只剩一个小儿子,里正也上了年纪,谁怕他!

谢阿翁笑着说:“我也没瞧见那个程大告诉他家在哪儿。五郎跟你闹呢。他肯定是找战友打听。”

“亏你是里正,都不如我阿翁看得明白。今儿傍晚带着猎物进城,城门守卫肯定记得。我找他们打听一下不就知道了?”谢景一脸嫌弃,“嘴巴不止可以吃肉喝汤。”

里正又想收拾他:“你懂得多!”

谢景:“反正比你懂得多。”

里正没好气地问:“要不你来当里正?”

谢景连连摇头:“我才不当。往后再做什么好吃的,你们到跟前说,亏你还是里正,竟然吃独食。我咋办?当我傻呢?”

里正倒也没想过这些,但经谢景这么一说,里正反而觉得可以用这一点拿捏谢景。可惜已经被谢景点出来。

谢小六闻言觉得兄长终于机灵一次,“阿兄,咱不当里正,谁爱当谁当。”

谢景:“阿兄听你的。”

谢小六的小脸上可算有了笑意。

谢景看到他如此孩子气的一幕也想笑。

估摸着炖肉的锅不那么烫了,谢景拿着两块抹布把锅端起来,果然不烫手,他直接放回厨房。

谢小六确定他家的肉和汤当真保住,心里愈发高兴。

天空越来越暗,变得灰蒙蒙的,需要点着火堆,番薯炖出味来。

谢景用先前盛汤的碗给阿翁阿婆盛大半碗红薯和汤,他来大半碗,也给小堂弟盛一样多,但小堂弟的红薯多汤少。

锅里还剩不少,谢景叫里正给大伙儿分了。

番薯汤不如肉汤多,不可能人人都得半碗,是以,长辈们选择把新鲜的番薯留给儿女们。

小孩们得了半碗,他们的长辈才说“给我尝一口。”

番薯汤甜如蜜,这一点着实令在众人意料之外。

里正越喝越觉得同他家的麦芽糖一样甜,“五郎,番薯是不是也可以做糖?”

“兴许可以。但我只知道挖个坑种下。回头生虫了,我也不知道咋办。”

谢景上有老下有小,不想再往身上揽事。

哪怕空间的资料书中有提到庄稼种植,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会透露出这一点。省得用他用习惯了,往后屁大点事都来烦他。

说起来要不是答应原身帮他照顾好老老小小,谢景早就游山玩水去了。

里正倒也没有怀疑谢景的说辞,毕竟谢景以前不会种地,番薯也不是中原作物——里正在关中生活了大半辈子,也没听说过。是以,里正转向村中老人,道:“往后咱们多费心。”

谢景看看砂锅,里头连一滴也不剩,“帮我把锅刷干净,我打水!”

谢小六起身去刷碗。

邻居婶子赶忙拦住:“你拿不动。”

说完把他的碗接过去,同几个乡亲把谢家的锅碗瓢盆收拾干净,谢景打水回来,又冲刷一遍,她们就帮忙送到厨房。

谢景把火灭了,余下的柴堆到自家南墙根下,他便扶着阿翁阿婆起身。

老两口回屋歇息,谢景拽着谢小六洗脸刷牙。

牙刷是木制的,来自谢景空间,因此老两口和谢小六以为来自长安西市。他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