囫囵吞枣(2 / 3)

上去:“你给我站住!站住!”

稚嫩的童音响彻整个张杨里,但无人理会。

程大要是早点成亲,孙子都有谢小六这么大了。想想同孙子抢吃的,程大神色窘迫:“谢老弟——”

谢景打断:“人小眼皮子浅,程兄别同他一般见识。又不是什么稀罕物,明日我们还做。”

程大左右一看,个个身着短衣且打着补丁啊。

即便猪下水不要钱,但柴也可换钱,怎么今儿做了明日还做。

“今日是什么节日吗?”程大这些日子过得烦闷,以至于都忘记今日是八月几日。

谢景:“明日我们杀猪。猪肉卖掉,猪下水不值钱,我们决定留着自个吃。”

程大愈发困惑:“既然杀猪,为何又去买这些?”

里正先前说是捡的猪下水,程大不信。哪怕猪下水十斤只要一文钱,屠夫也不会扔掉。

谢景:“今儿去西市问问价钱,总要买点什么,不然屠夫哪会理我。没成想活猪很便宜,卖给屠夫不合算。”

程大指着冒着香味的肉:“你是要做熟了拿去卖?这个主意极好。我在长安还没见过这么香的猪肉。老弟听我的,羊肉多少钱,你的猪肉就卖多少钱。”

村民和程大的随从皆向他看过来,一个两个跟看到疯子一样。

里正抱着一摞碗筷出来,一头雾水地看着众人,“看啥呢?”

程大笑着说:“我是不是信口胡扯,尝尝就知道了。谢老弟,起锅!”

谢景快速拿起木锅盖往旁边木柴上一扔,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吞咽声此起彼伏。

嫌饼干噎人、饿了半日的程大也没能幸免,担心垂涎三尺,使劲把口水咽下去就去撸袖子。低头一看有护腕,衣袖撸不起来,他就找里正拿碗筷。

谢景见状便说:“我来吧。猪头挺大块,一双筷子夹不起来。”

说话间拿起两双筷子向猪脸上使劲扎下去,挑起来放到先前剁猪头的菜板上。

不拘小节的程大准备上手,余光注意到一张张眼冒绿光稚嫩的小脸,他不禁尴尬地笑笑,“看着很烫。谢老弟,有没有刀?切一下!”

“程兄稍等。”

谢景把猪耳朵抄出来,又用勺子捞出几块猪蹄,放至案板上,他就叫小堂弟去拿刀。

话音落下,谢景面前出现一把大刀,他扭头接过去,险些吓一跳,竟然是程大的随从之一。

此人看到谢景诧异的样子,顿时不好意思的笑笑,“某也想尝尝。”

能被程知节出来进去带在身边的人,即便只是家奴,八成也是久经沙场的勇士。对于铁骨铮铮的汉子,谢景自会高看一眼。

谢景笑着说:“不说你,我也想尝尝。”

程大好奇地问:“听老弟的意思,以前不曾吃过?”

谢景确实不曾吃过,因为前世有太多美食,想不起来特意买猪下水。

“第一次做。听说城里人喜欢肉蘸糖。我这里头只放了一点糖,可能尝不出甜味儿。”谢景半真半假地说,“程兄若是吃不惯,一定要明说。我改进一下,明日才能卖出去。”

程大早已等不下去:“说这么多,你倒是切!”

谢景心想说,滚烫滚烫的,你想烫死我啊。

路边有风,风是凉风,吹这么一会儿,估计不会把他的手烫出个水泡,谢景先把猪耳朵切成小块,“里正,给大伙儿盛半碗汤。”

谢小六跺脚。

肉被分掉就算了,反正他也拦不住。

汤也要分?兄长个败家子!

气死他算了!

谢景余光注意到堂弟的样子,“谢小六,你吃不吃?不吃你的那份给程兄。”

“我吃!”

小崽子顾不上同姓程的一伙人置气,挤到里正身边,“给我盛一碗,这是我家的!”

谢景:“碗里满了用手拿肉?”

里正闻言给他盛半碗,提醒他别烫到,就叫他去找谢景。

谢景在他碗中放两块猪耳朵,一块猪脸肉,抬抬手示意他一边儿去。

小孩气鼓鼓跟青蛙似的,瞪大牛眼盯着谢景。谢景无奈,又给他放一块猪脚,“程兄给你的白面饼呢?饼掰开泡进去碗就满了。”

“我不要吃饼!”小孩气得眼睛都红了。

谢景把刀往菜板上一扔,程大见状出言相劝,谢景转过身去,程大一看不是要揍谢小六,便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谢景打开另一口锅捞出猪肚,用筷子戳着猪肚,他切几片放小堂弟碗里,“样样都有,可以了吧?”

谢小六很会看脸色,堂兄的意思再闹没得吃。他端着碗移到祖父母身边,注意到他们还没有,放下碗又挤到里正身边。

里正奇怪:“你的碗呢?”

“我阿翁阿婆!”谢小六理直气壮。

里正忘得一干二净,赶忙盛两半碗放到谢景面前,谢景切几块软嫩的猪脸肉,亲自送到二老面前。

谢家阿翁笑着说:“我们不饿,喝点汤就成。”

“知道你们吃不动。这两块肉嫩软,不累牙。”谢景说完回到菜板前,已有十几人端碗等着。

谢景先给程大一行——同谢小六的配置一样,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