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谢景也想囤几吨。可他的空间就是个大型仓库,里外温度一样,同人家小说里的空间比起来就一废物。
谢景敢囤几吨,红薯就敢坏给他看!
言归正传,谢景翻书骟猪时留意到这个时候的猪是骚猪,瘦肉给狗狗都嫌弃。也就肥肉可以炼油能卖点钱。
大肥猪现在是活的,他说猪肉不腥不臭也没人信啊。
谢景把猪圈清理干净,撑着下巴看着哼哼哼又要吃的大肥猪,气得跟着哼一声:“再哼哼明儿就把你们宰了!”
两头猪抬头看他一眼,仿佛问,说什么鸟语呢。
“蠢猪!”
谢景拎着粪筐打开院门把粪倒了,不禁感叹:“我真命苦!”顿了顿,越想越不甘心,“我辛苦半年,只差把猪当祖宗伺候,就是为了便宜别人?”
“不行!
谢景把粪筐和木锨往地上一扔,向隔壁院大喊,“阿翁,告诉阿婆别做我的早饭,我进城!”
吱呀一声,老旧的木门被打开,出来一个年近七旬的老汉,颤颤巍巍,扶着门框说,“过几日秋收了,别再找人借粮。谁家都不易。”
“不去借粮。进城问问小猪的价钱。”谢景挥挥手,“回屋吧。”
谢景另一边的院门打开:“五郎,是不是去长安?”
谢景在同族兄弟中行五,他堂弟第六,也是同辈中最年幼的。
谢景回头,隔壁门边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妇人夫家也姓谢,但没有血缘关系。不过在这个时代一个村就是一个大家庭。
先前谢景的伯父伯母和爹娘去世,都是村里人帮忙安葬的。
无论谁家出了红白喜事,村里人都会帮衬。有钱的出钱,有粮的出粮,有人出人。
后世曾用“一家有死生,合村相就泣”来形容这种情形。
谢景稀罕许久。
前世在他父母给买的大平层里住了许久都不知道楼上楼下邻居叫什么。
“婶子也去?”谢景问。
妇人道:“你去我就不去了。帮我捎一斤盐。”
看着手里孤零零几文钱,很是不好意思,可是家里断盐半个月了,老老小小浑身无力,过几日咋收庄稼啊。
“要是不够,就能买多少买多少。”
谢景心说,一两也买不到啊。
“我多问问。”
谢景把钱收好,来到隔壁的隔壁,“嫂嫂,要不要我帮你捎点啥?”
“你帮我问问锄头贵不贵。”
屋里传来女子的慌乱声。
谢景看着炊烟袅袅,估摸着嫂嫂忙着做饭,“那我多问问。”
张杨里经历多年战乱和春病,如今只剩三十多户,走一圈下来也不需要许久,谢景便挨家挨户问个遍。
到了里正家中,正好赶上蒸饼出锅,里正的妻子给谢景拿个饼,叫他多问问菜价和山货的价钱。
谢景接过饼咬一口:“还是阿婆的饼宣软。我家阿婆的饼硬的能砸野核桃。也不知道她咋做的。今儿到城里得找人问问食谱,明儿我自个做。”
里正顺嘴问:“又找你战友?”
谢景摇头:“也可以找以前带我的将军。听说回来了。”
里正:“听说秦王驻守的地方离咱们这里不远,是在秦王军中当差吗?”
“不知道他最近在哪儿。我只知道他家在哪儿。”谢景张口胡扯,抬头看看天色,“我该走了。这个时候到城里正好赶上开城门。”
谢景走得腿肚子抽筋才来到长安城。
如今的长安可没有“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的宏伟气派。此时的长安坊墙上还有刀枪划过的痕迹,道路坑洼不平,像是马踏的,也像是谁的大锤砸的。
西市行人衣衫褴褛居多,墙角屋檐下乞讨者随处可见。
谢景不敢大发善心。
只因他身着短衣,手肘和膝盖以及屁股上都有补丁。莫说拿出他囤的物资,就是买个胡饼给乞儿都会惹人生疑。
谢景钻进坊间,绕了几个胡同,拍开一个小门,用他空间里白如沙的一斤细盐换了五斤粗盐,就去菜行帮忙打听价钱。
最后来到肉行猪肉铺。
谢景把他的猪肉形容的天上有地下无,非但没人信,还怀疑他是个游手好闲,靠嘴巴吃饭、无房无地的流氓。
谢景决定自己杀猪拿出来卖,一根毛都不留给这些胆小鬼。
可是祖父母和村里人肯定不同意,认为他瞎折腾。
若是看到他炖的肉很香,可以卖上高价,想必会帮他抓猪宰杀。
谢景决定用隔壁嫂嫂给的钱买一副猪下水,又用原身剩的几文钱买个猪头,又哄屠夫送他几个猪脚。
这些零碎扔到找里正借的背篓里,谢景往背上一甩,指着屠夫,放下狠话:“你会后悔的!”
屠夫抡起大砍刀:“我后悔给你小子四个猪脚!别跑,给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