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嫡长植党掀风浪 滴血验亲覆还融(2 / 5)

摆筵席,频频设宴款待京城中的宗室旁支,成化帝的庶弟、侄子、外甥等一众远支宗室,皆在宴请之列。这些宗室子弟大多无实权、无爵位,只靠着朝廷发放的微薄禄米度日,心中对弘治帝一脉坐拥天下、独享尊荣早已多有不满,宴席之上,珍馐美味、琼浆玉液、丝竹歌舞一应俱全,虾仁亲自作陪,言辞温婉,态度谦和,以祖训嫡庶有别为由,不断挑拨离间。

他对着一众宗室叹道,弘治帝乃是纪妃所生,本是庶出,不过是倚仗太后宠爱、机缘巧合登基,并非太祖祖训钦定的嫡长正统,而自己才是成化帝元后所生的嫡长女,是大明朝最尊贵的宗室,祖训之上,嫡庶分明,庶出本就不该继承大统。他还当场许诺,日后若得势,必为诸位宗室晋封爵位、增添俸禄、划拨田产,让他们重拾宗室尊荣,不必再仰人鼻息。不过半月时间,京城宗室便有大半倒向了长公主一党,纷纷对虾仁死心塌地,成为他在宗室中的喉舌,四处为他宣扬名声,诋毁帝后。

随后,他又让长史周延儒亲自出面,带着金银珠宝、奇珍异宝,联络朝堂中郁郁不得志的文武官员。六部之中,户部侍郎因贪财好利,与内阁辅臣政见不合,久未升迁,心怀怨怼;工部侍郎因工程之事被弘治帝斥责,心中不满,虾仁便许以六部尚书之位、万两黄金,让他们暗中在朝堂上为自己造势,阻挠帝后的政令推行;都察院中,几名年轻御史心高气傲,一心想以直谏成名,博取清名,虾仁便捏造帝后有违祖训的细枝末节,称皇后久居后宫,不循旧例礼佛,帝后相处疏离,有违人伦,让他们上奏弹劾,借御史之口将帝后的疑点公之于众;锦衣卫与东厂之中,他让司马陆炳利用自身人脉,拉拢不得志的千户、百户,用邪能暗中操控几名番子头目,将这两大朝廷特务机构的边缘势力牢牢攥在手中,为自己监控朝野、打探消息;甚至连京营之中,他也借着宗室调兵的祖训特权,暗中联络了三名游击将军,许诺日后掌控京营兵权,便为他们加官进爵,封妻荫子,让他们成为自己在军中的暗棋。

更隐秘的是,虾仁耗费自身邪能,暗中操控了几名在乾清宫、坤宁宫当差的近侍内侍,这些内侍每日伺候在帝后身边,将林默与源梦静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尽数禀报,小到帝后每日用膳的口味、起居的时辰、翻阅的书籍,大到朝堂议事的内容、奏折的批复、与内阁辅臣的密谈,无一遗漏,半点不差。他坐在长公主府沁芳轩的描金紫檀木椅上,品着贡茶,听着内侍的细细禀报,指尖轻叩着桌面,眉头渐渐蹙起,心中对帝后的疑虑愈发深重。

他发现,这位弘治帝与张皇后的言行举止,处处透着诡异与违和。林默虽言行温厚,恪守帝王规制,处理朝政井井有条,可面对弘治朝的旧制、陈年旧案、朝中老臣的过往履历,总有细微的生疏与隔阂,面对祖训礼制的争议,总能精准地踩在规则之内,不偏不倚,毫无寻常帝王的私心、疏漏与喜怒,仿佛一台恪守规则的机器;源梦静身为皇后,端庄贤淑,母仪天下,将后宫打理得井然有序,对宫廷礼仪的掌控近乎完美,可周身总透着一股清冷的疏离感,无半分寻常女子的喜怒哀乐,不贪华服,不恋珍馐,对后宫妃嫔、宗室女眷的往来也淡如水,两人之间的相处,相敬如宾却无半分夫妻间的温情与私密,更像是在恪守某种既定的规则,完成一场既定的戏码。

再联想到秦天殿祭典之上,两人周身泛起的金色柔光,那绝非凡俗之人所能拥有的力量,与自己的邪能隐隐相克,如同光明与黑暗天生对立,虾仁心中猛地一惊,一个大胆却笃定的猜测浮上心头——这弘治帝与张皇后,根本不是真的皇室中人,而是与自己一样,借了凡俗肉身的外来者,是全证总局派来守护时空核心的守护者!这个猜测一旦成型,便如藤蔓般疯狂缠绕住他的神魂,他越想越觉得合理,林默与源梦静死守规则,不敢动用超凡力量干预历史,不敢揭穿自己的身份,处处受制于全证总局的规矩,而自己,恰好可以利用这一点,再次祭出滴血认亲的祖训利器,当众验证帝后的血脉,若他们的血与成化帝血玉不相融,便是冒牌货,依祖训当废黜帝位、废除后位,天下人共讨之,到那时,自己便可借着宗室嫡长的身份,掌控朝政,夺取鎏金玉印,再无任何阻碍。

虾仁打定主意,立刻开始暗中布局,步步紧逼。他先是让被自己操控的御史,在朝堂上零星上奏,奏折之上写着“帝后举止异于常人,言行疏离,恐非先帝血脉,宗庙祭祀,血脉为根,国之大本,恳请陛下依祖训行滴血认亲之礼,以安宗室之心,以慰天下臣民”,这些奏折起初被内阁留中不发,弘治帝林默也以“帝王血脉,乃国之根本,岂容妄议”为由,直接驳回,并未放在心上。

可虾仁并未就此罢休,他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让早已倒向自己的宗室诸王联名上奏,疏请帝王验明血脉,又让方孝孺联络国子监三千儒生联名上书,称祖训不可违,血脉不可疑,同时暗中派心腹,操控京城中的地痞流氓、无业游民,围聚在承天门前,跪地请愿,请求帝王依祖训验明血脉,安定人心。一时间,朝野上下,流言四起,帝后血脉存疑的言论愈演愈烈,从朝堂蔓延至民间,从京城传至州县,街头巷尾,茶坊酒肆,人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