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证持有者穿男装,不需要额外考证,”李建国解释道,“但需要在‘穿衣资格证’上申请‘跨性别着装临时权限’,每次申请有效期为7天,到期可续。不过,申请次数每年不能超过12次,否则会被要求进行‘性别认知评估’。”
林默听得很认真,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他知道,这些信息对他的选择至关重要。如果选择男生证,意味着他未来想穿一些偏女性化的衣服,就必须花时间和精力去考“伪娘证”;而选择女生证,在着装方面会自由一些,但在其他方面可能会有不同的限制,比如申请“建筑施工许可证”时,女生证的审核标准会更严格。
一节课很快就过去了,下课铃响时,李建国布置了作业:“请大家写一篇不少于1000字的《性别证选择分析报告》,结合自身情况,分析选择男生证或女生证的利弊,需引用至少两条法规条文作为依据,下周一交。记住,这份报告将计入你们的‘社会认知评估分’,影响后续‘高等教育资格证’的申请。”
同学们发出一阵小小的抱怨,但没人敢质疑。在全证世界,老师的布置就是“指令”,不完成或完成不合格,后果很严重。
接下来的几节课,林默听得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一直在想性别证的事。他想起小时候,看到邻居家的姐姐因为选择了女生证,想当一名建筑工程师,结果考了三次“建筑施工许可证”都没通过,最后只能放弃,去考了“文职资格证”。他也想起赵磊说的,男生证在很多方面都有“隐性优势”,比如考“驾驶证”的年龄限制比女生证早半年,申请“商业经营许可证”也比女生证少20。
中午放学,林默和苏晓一起去食堂吃饭。食堂门口的“饮食核验点”比家里的严格得多,除了刷吃饭证,还要进行“体温检测”和“手部卫生检测”(用特殊的试纸擦拭手部,检测细菌数量是否超标)。
“今天食堂有清蒸鱼,”苏晓看着食堂门口的菜单,“不过需要‘吃饭证b级’才能吃,我的证是c级,只能吃青菜面。”
林默的吃饭证也是c级,他和苏晓一起走到“c级窗口”,排队打了两碗青菜面。食堂的桌子上装着“餐具回收提示器”,吃完饭后,必须按提示将碗、筷子、勺子分别放在指定的回收区,否则会被记“公共设施使用不当”。
“对了,林默,”苏晓一边吃面,一边说,“下周六有个‘性别认知讲座’,是‘证务管理总局’的专家来讲的,据说听完讲座后,去申请性别证时,能获得‘优先审核权’。你要一起去吗?需要提前申请‘公共讲座参与证’。”
“可以啊。”林默点点头,“怎么申请那个证?”
“在‘证务通’app上申请就行,”苏晓拿出手机,打开app给她看,“需要填写‘参与动机’(至少50字,要体现出对讲座内容的兴趣和学习意愿)、‘时间承诺’(保证全程参与,不迟到早退),还要上传一张‘近期免冠照片’(需符合‘证件照规范’,不能戴眼镜,头发不能遮挡眉毛)。”
林默记了下来,打算晚上回家就申请。
下午的课是“实操训练课”,内容是“证件使用模拟”。老师把全班分成小组,每组发一套模拟证件和“场景卡”,要求根据场景卡上的内容,正确使用相应的证件。林默和苏晓、赵磊分在一组,他们抽到的场景是“去超市购物”。
“首先,进入超市需要刷步行证,”赵磊拿起“模拟步行证”,在“模拟扫描仪”上刷了一下,“然后,购买食品需要刷吃饭证,购买衣服需要刷穿衣资格证,购买电器需要刷‘电器使用资格证’……”
“不对,”苏晓摇摇头,“购买电器时,除了刷‘电器使用资格证’,还要出示‘家庭用电合规证明’,证明家里的电路能承受电器的功率,否则超市不能卖。”
“哦,对,我忘了这个。”赵磊拍了拍脑袋。
林默看着他们讨论,心里突然觉得有点累。这个世界的规则太多、太细,每一步都像走在钢丝上,必须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违规。他想起小时候,奶奶给他讲过“旧时代”的故事——那时候,人们出门不需要带那么多证,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谈恋爱也不需要申请许可证。但奶奶每次讲完,都会叮嘱他:“那都是‘伪史’里的记载,不能信,现在的规则才是最好的,能保证社会的稳定和公平。”
可林默总觉得,那种“自由”,哪怕只是想象一下,也挺让人向往的。
放学铃声响起,林默和苏晓一起走出校门。路上,他们看到有人在发“证件考试培训班”的传单,传单上印着各种培训班的名称:“帅哥证速成班”“做饭许可证保过班”“恋爱话术精英班”……价格都不便宜,最便宜的也要500分社会适配性积分。
“这些培训班真的有用吗?”林默好奇地问。
“不好说,”苏晓摇摇头,“我表姐报了个‘父母证备考班’,花了2000分积分,结果还是没考过。她说,那些培训班教的都是‘应试技巧’,但实际考试更看重‘真实能力’和‘社会责任感’。”
走到社区门口,林默和苏晓告别,各自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