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岂有吴道友这般自在?稍有差池,便没有多少阴寿了,我怎敢违抗上令。」
吴老道听出他的苦衷,语气转为和缓:「可知是哪一方势力如此大胆。」
城隍爷道:「是掘天宗。」
他好心提醒:「大夏的一些人,已从黄檗仙山走出,进了北海龙宫,不日将来到东胜神州,也不知丢了什么东西。」
「吴道友既然能置身事外,就不要牵扯进来。」
吴老道还是头一遭听闻此讯,只觉事情非同小可。
既然灌江山不管,他也不想多问。
吴老道走入城隍庙中,望着城隍爷的塑像:「卸岭派的人,多是从沂水河伯府这个方向来的,孙城隍可知晓些什么?」
城隍爷道:
「广凌水府的碧水蛟王,对澜江上游的灵脉分配很是不满。贵宗上院十分强势,将蛟王得罪了。澜江中的一位总管,与你门下弟子又有冤雠,正好揣测上意,寻你们麻烦。」
「沂水河伯府,自然也是遵从这位澜江总管的安排。」
城隍爷能收到周围各方神灵的消息,知诸多隐秘,他一开口,吴老道便解惑了。
「多谢。」
吴老道谢过,为城隍爷点了三炷香。城隍爷和善一笑:「道友客气了,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等香火,看来元松观出了个了不得的后辈。」
旋即话锋一转,做出切割:「那沂水河伯府、澜江水府,皆与我无丝毫瓜葛。」
黑风岭灵泉中有一股奇妙雾气,封玖种下的尸毒,不多时便被蒸腾的雾气化个干净,且在快速补充秦宣的法力。
黑熊精折返回来,将秦宣引入上方写着「洗心禅窟」的洞府。
这洞宽约三丈,深可五丈,四壁光滑平整,挂着几轴水墨山水。
正中一座石台,铺着坐禅用的蒲团,旁边有一卷摊开的《金刚禅经》。
左手边设一火炉,煨着个陶罐,内里咕嘟有声,正烹茶水。
秦宣找到黑熊精说的那几只山猪,洗剥干净后,架火来烤。
随后坐定下来,想打听一下黑熊精的意图。
「大师,除了超度山猪,可还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
「秦施主颇有慧根。」
黑熊精夸赞一句,接着道:「贫僧一直有一事挂念在心,许久未能做成,想寻人请教。此事正与鹰嘴山神庙有关。」
见秦宣认真在听,他话语不歇:
「山神庙中,有一件宝贝袈裟,上书佛文,贫僧很想借来一观。」
「宝贝袈裟?」秦宣没听明白,「大师,鹰嘴山神乃是王庙神道,怎会有你看重的佛门宝贝?」
黑熊精的佛相有点装不下去了,着急地搓了搓手:「你却不知,那山神与梁丰寺的金关和尚大有关联,梁丰寺同样有宝贝袈裟一件。」
「大师从何而知?」
「此事说来也巧,」黑熊精朝西方一指:「这山中还有一毒蝎大妖,名唤马金,常变作美貌村妇四处勾搭,故又叫勾魂娘子。」
「川莱郡的毒蝎王马阊是她兄长,两人以前勾搭过,后来因勾魂娘子到处寻姘头,惹得马阊不爽,闹了矛盾,故而分开后来到这鹰嘴山。」
黑熊精话语密了起来:
「这勾魂娘子勾搭贫僧不成,便退而求次,找隔壁谭山神做了姘头。约摸五六年后,我从这毒蝎身上,瞧出了佛门法力,顺藤摸瓜,这才发现鹰嘴山神的秘密。」
一谈到宝贝袈裟,黑熊精擦了擦嘴边的口水。
秦宣看出了他对佛法的渴望。
黑熊精继续道:
「前段时日,毒蝎王手下的蜘蛛妖去山神庙拜会勾魂娘子,庙中还有一只从澜江来的螃蟹精,贫僧躲在暗处偷听,他们正在商议」
说到「商议」二字,将目光落在秦宣身上。
「商议除掉我?」秦宣指了指自己。
黑熊精点头:「秦施主很有本事,他们目的不同,起先争议很大,甚至在争吵。那螃蟹精便提议先除掉你,山神庙中争议便消失了。」
「他们各家的算计,在秦施主身上,正好交汇在一起。」
秦宣面色一沉,这帮神灵妖物,全都该死。
又想到茅岩前辈让自己调查澜江水府与蜘蛛妖的关系。
看了一眼黑熊精,心中忽然有了计划。
他站起身来,于洞府中来回踱步,不断算计。
「大师,你想从山神庙借袈裟,恐怕要谭山神离了庙,才有机会。」
黑熊精双手合十:「秦施主,有何教我?」
秦宣道:「大师倘若出手,可否顺便帮我一个忙?」
「应该的,」黑熊精赶忙问:「贫僧该从何处使力?」
秦宣不敢把话说满:
「待我先回城中,布置一番,大师给我一道传讯符,收到我的传讯,便立刻去鹰嘴山神庙。不过,我也只能尝试,不能给大师任何保证。」
黑熊精来了精神,他希望秦宣尽全力,便许诺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此事若做成,贫僧便送秦施主一桩天大好处。」
大师虽然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