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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露出来的部分,大概在地下六米五。下面还有多深,不知道。”
赵立想了想。
“能挖出来吗?”
老张摇头。
“挖不出来。太大了,而且不知道下面还有多深。硬挖的话,得把这院子全刨开。”
他顿了顿。
“最好的办法,是把它破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赵立看向杨乘清。
杨乘清点头。
“立哥,得破开。不破开,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赵立想了想。
然后,他看向胡月。
“胡总,得破开它。”
胡月愣了一下。
“破开?”
“对。”赵立说,“破开的时候,可能会有危险。但必须破开。不然,永远不知道是什么,也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破。”
胡月的声音,很坚定。
“不管里面是什么,今天都要看个明白。”
她转身,朝那群工人走去。
她走到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面前。
那男人穿着一身深蓝色工装,戴着安全帽,正蹲在一边抽烟。他脸上有一道疤,从眉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看着有些凶悍。
他是开破碎锤的。
胡月看着他。
“老陈。”
老陈站起来。
“胡总。卡卡晓税徃 埂辛蕞快”
胡月看着他。
“老陈,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老陈愣了一下。
“十五年了吧。”
胡月点头。
“十五年。你家里的情况,我都知道。你老婆身体不好,儿子还在上大学,女儿刚考上高中。”
老陈沉默。
胡月继续说。
“今天这事儿,有危险。我不知道破开这东西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她看着老陈。
“但我需要一个敢干的人。你干,我给你一百万。如果你出了事,你老婆孩子的后半生,我管到底。”
老陈愣住了。
他看着胡月。
胡月也看着他。
没有躲闪。
没有回避。
过了好几秒。
老陈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胡总,我干。”
他的声音,很平静。
“十五年,您没亏待过我。今天这活儿,我接了。”
胡月点点头。
她拍了拍他的肩。
“小心。”
老陈转身,走向那台破碎锤。
他爬上驾驶室,发动机器。
轰隆隆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台装着液压破碎锤的机器,缓缓开到坑边。
巨大的锤头,对准了那块混凝土。
所有人都退后。
赵立站在最前面。
他的手,按在太阿剑上。
杨乘清站在他身边,手里捏著几张符纸。
阮谷站在杨乘清身后,眼睛瞪得老大。
胡月站在稍远的地方,双手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那些工人,都被她叫离开了。并承诺今天工资三倍。
老陈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按下开关。
轰!
巨大的锤头,砸在混凝土上。
碎石飞溅。
灰尘弥漫。
轰!
第一铲下去。
青砖碎裂。
泥土翻起。
赵立站在一旁,看着。
杨乘清和阮谷也站在旁边,盯着那个越来越深的坑。
胡月站在稍远的地方,手里攥着手机,神情紧张。
那些工人,有的在操作机器,有的在清理挖出来的土,有的在旁边等著。
挖掘机一铲一铲地挖。
土越堆越高。
坑越挖越深。
一米。
两米。
三米。
胡月走过来,站在赵立身边。
“赵先生,我们的别墅地基,一般挖到三米九到四米一。”
赵立点点头。
他看了看那个坑。
现在,已经挖到三米五左右了。
但还没挖到东西。
他想了想。
如果真是人为的,那东西埋这么浅,很容易被发现。
所以——
“继续挖。”他说。
挖掘机继续。
四米。
四米五。
五米。
胡月看着那个越来越深的坑,眉头皱了起来。
“赵先生,这已经超过地基深度了。”
赵立没有说话。
他在想。
如果他是那个布局的人,会把东西埋多深?
太浅了,容易被发现。
太深了,施工难度大。
五米到十米,应该是合理的范围。
“继续。”他说。
五米五。
六米。
六米五。
挖掘机停了。
司机探出头来。
“张工,挖不动了!”
所有人心里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