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匣中那柄古剑。
那缕光,还在剑刃上游走。
他感到好像只有他能看到这道光。
并感觉到,那剑,也在看着他。
仿佛在打量他。
在审视他。
在判断他——
赵立深吸一口气。
“夏总。”他的声音,有些艰涩,“此剑太贵重了。”
他顿了顿。
“不,这不是‘贵重’能形容的。”
“这是国宝。是传世之物。是无数人求而不得的东西。”
他看着夏勇。
“在下不敢收。”
——
“赵先生,”夏勇连忙说,“您别误会,在下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想送给您品鉴”
“夏总。”赵立打断他,声音很平静,“我知道您是好意。”
他顿了顿。
“但是,这东西,真的不能收。”
“您知道这剑的价值吗?”
“如果是真品——我相信它是真品——那么,它的价值,无法用金钱衡量。”
“别说送,就是借,在下都觉得烫手。”
——
夏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
清风道长缓缓开口。
“夏居士。”
夏勇看向他。
清风道长放下茶杯,目光深邃。
“老道冒昧问一句——”
他顿了顿。
“夏居士此次前来,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
夏勇浑身一震。
他看着清风道长,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
有苦涩。
也有一丝——
如释重负。
良久。
他缓缓点头。
“道长慧眼。”
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茶杯。
声音,变得低沉。
“在下确实遇到了一些事。”
“一些”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一些无法解释的事。”
赵立心头一动。
无法解释的事?
他看向清风道长。
清风道长面色平静,仿佛早已料到。
他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放下。
“愿闻其详。”
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清风道长
他接起来。
“喂?道长?”
电话那头,传来清风道长那熟悉的、带着几分仙风道骨韵味的声音。
“赵小友,出院了?”
赵立愣住了。
“道长,您怎么知道我出院了?”
清风道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自得。
“掐指一算。”
赵立:“”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下定决心——
这门本事,一定要学。
必须学。
往后他也能在苏清辞面前掐指一算,然后云淡风轻地说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想想就帅。
“赵小友今日若无事,可来龙泉观一叙。”
“好的,道长,”赵立收回思绪,“我一会儿就过去。”
“善。”清风道长顿了顿,“今日正好,有人会送一件你感兴趣的东西过来。你可来一观。”
赵立一愣。
“我感兴趣的东西?”
“来了便知。”清风道长卖了个关子,“老道在观里等你。”
电话挂断。
赵立握着手机,盯着窗外,心里开始犯嘀咕。
我感兴趣的东西?
古剑?
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
他正想着,身后传来轻轻的动静。
苏清辞醒了。
她翻了个身,睡眼惺忪地看着他。
“谁啊?”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沙的,软软的。
赵立转头。
“清风道长。让我去龙泉观一趟,说有人送个我感兴趣的东西过去。”
苏清辞眨了眨眼,清醒了一些。
“什么东西?”
“不知道,卖关子呢。”赵立顿了顿,“不过我想,多半是古剑之类。”
苏清辞点点头。
她撑起身子,准备下床。
然后。
她僵住了。
赵立看见她的表情,连忙问:“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苏清辞缓缓转头,看着他。
那眼神——
又羞又恼。
还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味道。
赵立愣了一秒。
然后,他懂了。
昨晚那针——
打得有点狠了。
他干咳一声,目光飘向别处。
“那个我下次注意。”
苏清辞深吸一口气。
没有接话。
只是慢慢下床,动作有些僵硬地走向卫生间。
走了两步,她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