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嘛……”
韩忠思索了片刻,回答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三点。”
“哪三点?”
梁山洗耳恭听。
“第一,站位。”
韩忠伸出手指,认真道:“文东武西,咱们大理寺属文官串行,站在东边。”
“您是新晋正三品,位置在大殿第三排,左边是刑部侍郎,右边是大理寺少卿,也就是我。”
“也就是说,咱俩挨着?”
梁山眼神一亮。
有熟人好啊。
不然自己连站哪里都不知道。
到时候抢了其他官员的位置就尴尬了。
“对,我们是挨着的。”
韩忠点头,又补充道:“您千万别乱站,去年有个新来的太仆寺卿,一激动站到武官那边去了,被武官们集体围殴,差点打死。”
“这么严重?”
梁山震惊不已。
大宋的朝堂上,竟然还能上演近身肉搏?
隐约间。
他似乎知道了开封城为何民风如此淳朴了。
敢情……
这风气都是从朝堂蔓延下来的。
“第二点,便是奏对的时候。”
韩忠竖起第二根手指,叮嘱道:“陛下问话,必须跪着回答,声音要洪亮,但不能太大要清淅,但不能太慢……”
梁山默默记下。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
韩忠神色凝重起来:“朝堂上有三大势力,分别是以朱无视为首的护龙山庄,以雨化田为首的西厂,以曹正淳为首的东厂,大人千万不要得罪他们。”
“而且,这三人都是大宗师级的强者,实力深不可测。”
“多谢韩少卿提醒。”
梁山听完之后,朝着韩忠拱手作揖。
这个朝堂。
比他想象的还要凶险。
自己现在要实力没实力,要地位没地位,恐怕不好混啊。
“大人,其实您也不用太担心。”
韩忠见梁山陷入沉思,连忙宽慰道:“您现在深得圣眷,只要不犯大错,没人敢动您。”
“深得圣眷?”
梁山嘴角抽搐了几下。
他连赵构的面都没见过,哪来的圣眷?
……
翌日。
四更天。
天还没亮。
梁山就被周明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大人,该上朝了!”
“这才几点啊?”
梁山迷迷糊糊地看了眼窗外,月亮还挂在天上,黑漆漆的。
“四更天了,再不起来就迟到了!”
周明手忙脚乱地帮他穿上官袍,嘴里念叨着:“大人您第一次上朝,可不能迟到,听说迟到的官员要被罚俸三个月,还要在大殿门口跪一个时辰……”
“这么狠?”
梁山打了个哈欠,睡意瞬间醒了大半。
收拾妥当后。
他带着周明出了门。
大理寺离皇宫不算远,走路也就两刻钟。
但一路上。
梁山走得心惊胆战。
因为……
街上已经有不少百姓了。
虽然天还没亮,但开封城的百姓们已经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卖早点的、挑担子的、赶驴车的,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大人,要不咱们还是蒙面吧?”
周明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看着四周。
“蒙什么蒙?”
梁山瞪了他一眼:“我现在是正三品大理寺卿,谁敢打我?”
话音刚落。
“啪——”
一个鸡蛋精准地砸在他脑门上,蛋液顺着脸颊往下淌。
“登徒子!臭不要脸!”
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妇人叉着腰,站在路边破口大骂:“我昨天在茶楼听书,说你把贾府的母猪都给糟塌了,你还是人吗?!”
梁山:“???”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蛋液,脸色沉到了极致。
这群刁民。
听风就是雨。
那么明显的谣言居然都分辨不出来。
还有那背后造谣的人。
别让他逮到。
不然必定要让对方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大人,要不咱们还是蒙面吧?”
周明再次提议,手里已经掏出了黑布。
梁山黑着脸,接过黑布蒙在脸上,加快脚步往皇宫赶去。
一路上。
又有七八个鸡蛋、三个烂西红柿、一个破鞋砸朝他砸来。
好在现在是清晨时分。
百姓并不是很多。
他还是有惊无险的赶到了皇宫门口。
“坏了,官服全脏了,发饰也乱了,这不会被治个殿前失仪之罪吧?”
梁山低头看着自己的狼狈模样,眉头皱成了川字。
与此同时。
宫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官员,三三两两站在一起聊天。
每个人的身上。
或多或少。
都有一些鸡蛋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