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相处得好好的人们生出嫌隙,更甚者,或许会被一些聪明过头的人所利用,就象父亲的那位好友一样。”
奥加的嘴唇动了动,有什么话已经涌到喉咙口了。他想说那句话不是真的,蓝梦组织不是那样的,不是每个人都会被利用,不是每个留在组织里的人都要变成棋子。
但婆妈的鲸终究没有开口,只因为他知道那话是假的。
远方的舰队上,蓝梦远远望着这一幕:“了不起的小子,一切已有定局。我们回去吧。”
“是,领导。”周围一圈人的应答声整齐划一。
是的,一切已有定局。
首男婉拒了奥加,将随地狱去天国见识见识。
临走前,奥加赠予了首男一枚令牌。
纽约,蓝梦公司训练室。
首男离开后的第三天。
训练室位于大楼地下,四面是经过磁场力量强化的合金墙壁,地面铺着吸能材料,角落里有几台早已熄火的训练机器人歪歪斜斜地堆在一起,其中一台的骼膊还在无意识地抽搐,关节处冒着一缕细细的黑烟。
白念站在场地中央,额头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汗,那几缕白发黏在脸颊上,混在黑发里像落在墨里的大颗寿司。
“从今天起,我教你。”张伟站在她对面语气平淡,象是在说今天食堂有五仁月饼炒蒜苔一样。
“蓝梦叔叔已经教过我了。”白念的语气不算冲,勉强带着些尊敬。
她从小到大被蓝梦手柄手教皇极经世,全是蓝梦那一套。眼前这个在南极跟企鹅玩了十二年人寿的生物跌忽然说要教她,她一时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
“他教的勉强能用。”张伟伸手柄袖口往上卷了卷:“我教的,是让你知道为什么地狱说蓝梦教的是屎。”
白念没听懂,但她没有再顶嘴,那天被张伟揍过一顿之后,她已经学会了一件事:自己的爹无法好好交流。
“今天教你云纹篆掌。”张伟抬起右手,五指虚握:“我在南极头几年创的东西。名字是我自己取的,好不好听见仁见智,但蛮好用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象在介绍一件用了很多年的旧工具,含情脉脉地让白念露出嫌弃脸,快吐了。
“云纹篆掌不是硬碰硬的拳法,它的内核是云纹。”张伟的手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动作不快但轨迹却飘忽不定:“云没有固定的型状,所以你没办法硬挡,它从哪来、要去哪,只有最后那一刻才定。”
白念皱起眉头:“那不是跟皇极经世的虚招一样?”
“不一样。”张伟收回手,在身侧轻轻甩了甩手腕:“虚招是假的,是为了骗。云纹篆掌每一掌都是真的,只是它随时可以变,懂了吗?”
张伟示意白念过来:
“先学基础动作,不用磁场力量。把手机拿出来,上课别玩手机了。”
白念愣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在一旁。
张伟站在她面前开始打第一组动作,很慢。
每一掌的轨迹都故意放缓了让她看清,从起手到变向再到收势,中间没有任何磁场力量的加持,就是身体的动作,手腕的翻转,重心的转移,脚步的移动。打完一遍,他停下来让白念回忆自己的动作再打一遍,自己走到旁边拿起那杯凉了不知道多久的奶茶喝了一口。
白念思考了很久,然后开始自己练。
她试着做第一个动作,手腕翻转发力,从起手的位置打到变向的位置。
第一次,像皇极经世的标准出掌,从a点到b点走最短的直线,干净利落。
直到第四次的时候她放慢了,慢到几乎象是在划水,磁场力量从肩膀到手腕到手背,再到指节之间的力道流转。
张伟在一旁耐心观察,很不错的天赋,没有自己的提示已有这样的进步,该以此为标准向白念量身定制训练计划了。
接下来是连续不断的重复训练,张伟让她从最基础的手腕灵活性开始,然后是掌影变化,然后是身法与出掌轨迹的配合。
白念的底子很好,蓝梦的训练让她对磁场力量有精准的控制力,手腕的灵活性和身体的协调性都在线,但云纹篆掌的内核理念与她习惯了十年的皇极经世完全不同。
皇极经世掌强调“意到力到”,每一分力量都有明确的指向,从起手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落点。云纹篆掌则要求“力出七分留三分”,出掌的时候力道是含着的,不到最后一刻不吐实,随时可以改变方向、角度、力度。
白念练了两小时后,已经能把基础动作流畅地做出来,掌影在她身前展开,不再是皇极经世那种干净利落直线条的路径,而是有了弧度和变化。虽然还很生涩,但已经能看出云纹的雏形。
“还有点样子。”张伟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新换的热奶茶。
白念没理他继续练。她在跟自己较劲,那天被自己的生物跌当众揍成那样,她到现在都没完全消化,回忆下来只感觉脸红红的,这是耻辱。
一上午的训练结束后,白念提出要对练。
“你跟我打如何。”白念下巴微微扬起,露出虎牙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