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你,带着一丝惊讶。
“对。”你说,声音还有些喘:“我想添加。”
白歌撑起上半身,那几缕白发从耳侧垂下来,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我非常地敬爱蓝梦先生!因为他”
张伟不说话了,他原本想说的是蓝梦给了自己b的机会,自己愿意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在所不辞呀!
这样说也太变态了,看着象是性压抑了十几年的处男一样。
什么叫“给了b的机会”?这种事能当面对一个美女说吗?而且还是用这种热血沸腾的语气?你是添加组织,不是给组织献身。虽然本质上差不多,但说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停顿了一下,由于你的停顿,白歌认为你要说的话是真情流露的。
白歌猜对了。
但白歌没猜对你象条贱狗一样地改变了说辞,说出了动听的言语。
你咽了口唾沫:“蓝梦先生是第一个觉得我有用的人。”
“我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社畜。工位上没有人多看你一眼,会议上没有人问你意见,连年终评语都是模板化的“工作认真,态度端正”——翻译过来就是:这个人可有可无。”
“但蓝梦先生不一样,他看你的眼神,不是审视,不是打量,而是认可。象是一个收藏家在垃圾堆里翻到了一件被尘土掩盖的东西,擦掉灰之后发现,这东西居然还有点意思。”
“我想报答蓝梦先生的恩情!”
太过动听了,以至于你自己都快相信了这套说辞。
什么“第一个觉得我有用的人”?什么“恩情”?你心里清楚得很,蓝梦觉得你有用,是因为你能预测废钢涨价,是因为你脑子里那些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未来碎片,你未卜先知的能力让蓝梦认为你是个聪明的人,加之那次谈话,蓝梦才会看重你。
如果明天你突然失忆了,变成一个真正的废物,蓝梦先生会怎么对我?
我不知道。
你对白歌说得情真意切。
语气、停顿、眼神,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你在前世那些年没白混——给领导写发言稿练出来的文笔,给客户做汇报练出来的口才,给女朋友道歉练出来的真诚表情。
虽然那些“女朋友”都是计算机上的虚拟人物,但技巧是相通的,你可以nosl不进行任何存盘攻略那些虚拟角色,这是很值得骄傲的事。
没什么,前世有本漫画叫《电锯人》,里面的主角好象死都没有b过,这足以证明我的决定是对的。
那么结果就是!蓝梦先生能让我去追随!
不是因为恩情,不是因为认可,是因为跟着他,有肉吃,有女人睡,有钱花,有命活。
就这么简单,但你不会把这些话说出来,因为说出来就不好听了。
张伟不会去追求真的存在,也许有些强者会追求真,但张伟不是那些强者,张伟是就是张伟,他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也会去欺骗自己。
“张伟。”白歌的声音把你拉回来。
“恩?”
“你说的是真心话吗?”
“是的。”
你抱紧了白歌。
痛,是强的开始。
但如果给大多数强者一个选择,他们当初大概不会想去经历那些痛。
因为痛就是痛。没有人会主动拥抱它,没有人会感谢它。强者之所以成为强者,不是因为他们选择了痛,而是因为痛选择了他们。然后在漫长的、无法逃避的折磨中,他们咬着牙撑了过来。
但不痛就不强。不经历那些,怎么会成为强者?
这是一个无解的悖论。你不想痛,但你不得不痛。你想变强,但变强之后——你发现痛并没有消失。它只是换了种形式,从皮肉烧进骨头,从骨头渗进魂魄。你当年流的血已经干了,但心里那个洞还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风一吹,就呜呜地响。
而那些不是强者的人呢?他们仍是要经历痛苦的折磨。
区别只在于——强者的痛,是向上的阶梯;弱者的痛,是向下坠落的重量。强者踩着痛往上爬,弱者被痛压着往下沉。但爬到顶端的强者回头一看,自己走过的每一级台阶,都是用自己当年的血肉铺成的。
只有强者才能不让痛发生。
这句话是对的。
但没有人告诉过你——当你终于强到可以不让痛发生的时候,你已经开始被另一种痛折磨了。那种痛叫后悔。后悔当初自己为什么那么弱,后悔当初为什么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后悔当初为什么让那些事情发生。
然后你在后悔中,一遍又一遍地折磨当初的自己。
这就是磁场力量的悲剧所在。
要么痛,成为强者后依旧继续当日的痛——你以为变强就能解脱,但变强只是让你有了更多时间去回忆那些痛。要么不痛——但你是一个弱者,被无法抵抗的力量碾压过后,你开始变强,因为你不甘心,因为你想让那些让你痛的人也尝尝痛的滋味。
到头来,无论选哪条路。
痛都不会放过你。
它只是换了一张脸,换了一种方式,换了来的时间。
但一定会来。
这就是强者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