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的声音尖锐刺耳,在大厅里回荡,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快步走到画卷前,指着那幅气势磅礴的《九马图》,一脸自信地开口:
“关老爷子,各位长辈,你们千万别被这小子的外表给骗了!”
“这幅《九马图》若是真迹,市场价起码五千万起步,甚至可能过亿!”
“他陆辞一个被陆家逐出家门的弃子,一个靠本破小说赚点稿费的学生!”
“哪怕他把自己卖了,也凑不出这幅画的零头!”
陆铭承认陆辞写小说赚了点小钱,但那些小钱还不至于买得起《九马图》这个大作。
当然,他既然能站出来指责陆辞买假画,也不是根据所谓的推测。
他是真有能力辨别画的真伪,这能力是传承于自己那位在监狱“避难”的师傅。
刚才离得远,他没看清,这次凑近一看,果然从这《九马图》里看出了端倪。
陆铭转身看向陆辞,眼神阴鸷,语气咄咄逼人:“陆辞,你敢当着大家的面说,这画是你花几千万买的吗?”
“当然不是!”陆辞言之凿凿。
这画当然不是他花几千万买的。
因为他根本就没买过这画,何来花几千块之说?
这画大概率是宋明娇买的,两人之前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搞混了。
可能是画廊那次,也可能是刚才进关家大门的时候。
“不过看到陆铭这么贬低这幅画,宋明娇会怎么想呢?”陆辞不由得好奇了起来。
刚一转头,果然就见宋明娇正黑着脸,正咬牙切齿地看着台上显摆的陆铭。
她本来还想上前认下这《九马图》的,但被陆铭这么一说,她还怎么好意思说这九马图是自己的。
那不是当众告诉别人,自己给陆家老爷子送假画嘛?!
就在宋明娇胡思乱想之时,大厅内一片哗然。
宾客们交头接耳,原本惊叹的注视瞬间变成了怀疑和鄙夷。
“也是啊,这小子看着还没二十岁,怎么可能送得起几千万的豪礼?”
“打肿脸充胖子呗,现在的年轻人为了博出位,什么事干不出来?”
“拿膺品糊弄陆老爷子,这胆子也太大了,这不是把关家当傻子耍吗?”
关擎夫妇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们虽然欣赏陆辞的才华,但如果在这种场合送假货,那性质就变了,这是人品问题。
就在这时,一直看戏的关昊天晃悠着酒杯走了过来。
他虽然和陆铭不对付,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此刻正是落井下石的好机会。
“哎呀,陆少,话也不能说得这么死嘛。”
关昊天假惺惺地笑着,看似在帮陆辞说话,实则是在拱火:
“虽然陆辞确实没什么钱,但他毕竟是咱们关彤请来的客人,怎么会故意送假画呢?”
“说不定…他是被人骗了呢?”
“毕竟古玩这一行水太深,陆辞年纪小,不懂行,花了冤枉钱买了高仿也是有可能的嘛。”
说着,他看向陆辞,眼神轻篾:
“陆辞你也别害怕,你可能只是眼拙被骗了而已,爷爷宽宏大量,不会跟你计较的。”
这是在给陆辞挖坑。
如果陆辞承认被骗,那就是承认自己蠢。
如果不承认,那就是承认自己故意送假货,那就不是蠢,而是坏了!
但不管陆辞怎么选,都既定了他是非蠢即坏!
不管是他自己,还是带他来宴席的关彤,今天的脸都丢尽了。
陆辞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嘴角微微抽搐。
他刚想开口解释这是拿错画了,陆铭却根本不给他机会。
“被骗?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陆铭上前一步,伸手在画卷的边缘摸了摸,故作高深:
“实不相瞒,我在……在“深造”的那段时间,有幸遇到过一位古玩界的泰斗。”
“他教过我怎么辨别这种高仿画!”
陆铭指着画纸的纹理,大声说道:“大家请看!”
“这纸张虽然做旧了,但这色泽明显不对,是现代化学药剂熏出来的!”
“还有这装裱的手法,看似古朴,实则是‘双层夹宣’的工艺,这是现代才有的技术,专门用来做旧造假的!”
“真正的明代古画,纸张经过几百年的氧化,怎么可能这么脆?”
“而且这墨迹浮于表面,根本没有渗透进纸背,这就是典型的新墨旧纸!”
陆铭说得头头是道,唾沫横飞。
引得周围宾客连连点头。
有略微熟悉古玩的宾客点了点头,沉声道:“之前我还没觉得,经过这位小哥一提醒,好象还真是那样!”
“双层夹宣可是那些造假之人惯用的伎俩了,这画一看就是伪造的!”
“看来这里还是有识货之人的嘛!”陆铭自信一笑。
虽然他只跟自己那位师傅学了半成的古董技术,但应付这个局面可谓是绰绰有馀了!
而且他笃定陆辞买不起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