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当然不能住了。”
陆辞摇了摇头:“走吧,我们去酒店。”
“去酒店?”苏黎一愣。
“不然呢?难道你想睡这里?”
陆辞指了指那张明显被“污染”过的沙发。
苏黎连忙摇头,嫌弃地撇了撇嘴:“那我暂时还是住酒店吧…话说我就知道一家云韵酒店!”
“……”陆辞以手扶额:“我就知道!”
……
两小时后。
省城医院楼下。
陆辞看着车后大包小包的营养品和补品,表情略显无奈。
“我说,这至于嘛?”
本来跟苏黎定下酒店后,陆辞就想自己来看养母。
结果苏黎非要跟着他一起来,来就来呗,还非要先买一些礼物再来。
“见长辈,不好空着手。”苏黎看向窗外,手却不自觉的攥紧。
“行吧,那咱们两个上去吧。”
虽然脸上表现得极为平淡。
但陆辞推门进病区时,脚步明显快了半拍。
他这段时间嘴上说得轻松,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没亲眼见到人没事,那悬着的心就永远放不下来。
病房门口。
陆国强正蹲在门边削苹果,听到脚步声一抬头,手里的水果刀差点掉地上。
“娃儿?!”
陆辞笑了一下,眼框却先酸了:“爸。”
陆国强愣住了。
等反应过来,他直接冲了上去,狠狠拍了下陆辞肩膀,声音发颤:
“你这死娃,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好去机场接你,你自己回来算怎么回事,要是……”
话没说完,陆国强自己先哽住了,赶紧扭头用袖子抹了把脸,装作嗓子卡痰。
“咳咳,进来,快进来。”
病床上。
养母靠着枕头半躺着,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明显有光。
她看见陆辞的一瞬间,手指抖了抖,撑着坐起来:“小辞……”
“妈你别动!”
陆辞快步上前,半蹲在床边,声音放轻:“我回来了。”
养母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指腹粗糙,却摸得很认真,像怕这是梦。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你这些天要是在京都不好,咱就不回去了。”
“这几天我也想开了,什么重点大学,那有你开心重要。”
这时,养母和养父才注意到门口的苏黎。
养父愣了下,看向陆辞的眼神带着询问。
养母迟疑了一下:“这位是……”
苏黎站得很端正,对上养母的目光,微微点头:“阿姨好,我是陆辞的…同学。”
她说完,又补一句:“也是朋友。”
养母连忙点头,眼里带着感激:“好孩子,谢谢你陪他回来。”
苏黎轻声:“应该的。”
说完,她拿起地上的补品。
陆国强见了连忙摆手,下意识说道:“这使不得,这么贵的东西……”
说话的同时,他不忘嗔怪地看向陆辞:“你来就来嘛,怎么好让你同学买东西的,你们年轻人还不挣钱的。”
“怪我头上了?”陆辞眨了眨眼,没说话。
陆国强说完陆辞,一转头,脸上的微怒又变成了笑意。
他冲苏黎笑道:“小朋友,你这些东西要多少钱,叔叔补给你。”
苏黎愣了一下,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人说要给她补钱的。
不过几人长辈问了,她也就如实回答:“不贵…十二万。”
十二万。
“哦,原来是十二万……”陆国强呢喃着就要掏手机。
突然,他的手一顿,脸上的轻描淡写瞬间被惊骇占据:“十…十二万?”
什么补品要十二万?
他半张开嘴,惊愕地跟陆辞对上了眼神。
见到陆辞满脸无辜的点了点头后,陆国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逐渐破碎。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小女孩身后的几个礼盒,就值他一年的工资了是吗?
随即,一个念头自他心中升起。
“我儿子难道是榜上富婆了?”
“但他才十八岁,年纪轻轻,怎么就想走捷径了呢。”
这么想少走几十年弯路?
陆国强冲懵懂的苏黎尴尬笑笑:“那个,小苏同学,你这些钱我一会儿再给你。”
苏黎笑笑:“叔叔,真不用…这次来的匆忙,没准备什么好东西。”
“等下次我再拜访叔叔阿姨的时候,就把我爸珍藏的千年雪山参拿来给阿姨补补身子。”
千年雪山参?
陆国强嘴角抽动,心道这真是千金大小姐。
他连忙抓住陆辞手腕,把他拽到一边,苦口婆心地训诫道:
“儿子,虽然你长得是有点小帅,但做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啊…… ”
陆国强想用隐晦的方式提醒自己的儿子不要误入歧途。
结果到头来发现,自己好象没有那种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