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河。
荒洲边。
小船滑向岸边柳荫,轻轻一靠,赵华跃上岸,把缆绳拴在石头上。
还没到七月最热的时候,可现在也不容小觑,只是河面上飘着一层凉湿水汽,风一吹,比岸边好了太多。
赵茹倚靠在船舷,探出身子轻轻拨玩河水。
“别玩了,干活了!”
“啊?”她抬头左右望了望,“哥?在这里撒网吗?我觉着这里水很浅啊,应该啥也没有吧?”
“那你就说错了,我们村那里别人站在河边抛网,都能捞到很多鱼,这里常年没人来,不知道藏多少长了很多年的大货。”赵华弯腰拿起了船头的抛网在岸边整理。
“可是你不是说这里的枯枝烂叶多,容易挂底吗?”
他望向河面,碧绿的河水连着对岸郁郁葱葱的林木,鼻尖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水草清香,眼睛微微一眯,笑道:“我下水里往河心方向走些就好。”
“哦,你不用船啊?那我把船拴牢些。”
她起身跃下船,在岸边寻了根粗壮的树杈,用力将其斜插入河边的软泥中,试了试牢固程度,拉过缆绳牢牢地系在分叉处,又下意识望了一眼水面上停留的船只。
拴牢后赵茹回到船上拿起水桶跟着赵华一块顺着岸边往前走。
他晃荡着抛网走在前面,随手捏了捏口袋,忽然惊呼一声:“卧槽!!!”
赵茹心里一惊,连忙追上前去问道:“咋了?有什么重要东西忘记带了吗?”
“我没带烟!!!”他又仔细捏了捏两边的兜。
“……”赵茹肩膀一垮,无语地哦了一声。
“你到旁边树荫底下等着吧,水桶给我。”他向身后招了招手。
“你要水桶干啥?”赵茹有些奇怪,依言把水桶递给了赵华。
他走向河里,把水桶倾斜按入水中,灌了小半桶清水,递给赵茹道:“我灌点水,你一会拎着水桶一起躲在树荫底下,不然我担心鱼会晒死。”
“哦。”赵茹接过水桶,回头望了一眼身后树荫,拎着水桶挪到了树梢尖的阴影下,没敢靠树根太近。
见赵茹已经避开了阳光,他慢慢趟着水往河心方向去,冰凉的河水浸过小腿后停下了脚步。
他甩了甩手里的渔网,弯腰将一只脚往前探了一步,使劲踩实了脚底的淤泥,微微用力,将渔网狠狠地抛向身前深水区。
哗啦一声渔网入水,他和赵茹盯着渔网垂入水中,今天水流流速有些快,多静候了片刻,感觉到手里的网纲传来被水流轻微拖拽的力道,他慢慢收回手里的网绳。
手里的网绳只有沉重的拖拽感,并没有以前中鱼后传来的隐隐顿挫感,赵华心下有些失望,暗自叹息河边的鱼还是不如河心水更深的地方鱼多。
他无聊地收着网绳,抬头四处张望,河风吹着荒洲上的芦苇叶哗哗作响。
就在渔网即将被拉出水面,手中的网绳猛地一沉,水花哗啦哗啦地溅起,网兜里泛起一片白花花的亮光。
“哇!哥!岸边真的有鱼啊!我还以为你在吹牛!”赵茹小跑过来站到岸边,眼里泛着金光,都是活生生的钱啊!去过一趟集市的她,现在见这些鱼可亲切了!
赵华也没想到这些鱼居然跟他玩装死这一套,到了水面才开始扑腾,连忙打起精神收着渔网往后退,踩上陆地猛一用力渔网就被拖了上来。
“哥,咋还有泥鳅?泥鳅不是都专门钻淤泥里的吗,咋河里也能网到?”赵茹上前弯腰查看网兜里都有些什么。
“来河里赶大集的呗,神经病,河里有泥鳅也要惊奇一下。”赵华把网兜里的鱼往地上抖。
“你才是神经病,我是神经病那你是什么?”赵茹斜觑赵华一眼。
“你是神经病和我有什么关系,神经又不传染。”
赵茹垂头翻着白眼瞪他,以示自己很生气,只是没两秒破了功,乐呵呵的将水桶放到赵华跟前,和他一起往水桶里捡鱼。
“哥,这里鱼还蛮多的,这一网鲫鱼得有五六斤了吧?”捡着鱼,她的嘴里还不忘记说话。
“恩,而且个头都还不小,只是白条也不少,感觉比鲫鱼还多一点。”
“只有这两种鱼啊?还有几条泥鳅,没有大鱼哎。”
捡完了地上的鱼,赵华站起身,轻轻踢了一脚水桶,往里瞟了一眼,道:“差不多吧,河边就是这样,小鱼扎堆,大鱼不怎么靠岸,还有条昂刺鱼,我早早就扔进去了。”
“嘿嘿,那一网就能卖六七块钱了啊?”赵茹眼里闪着小星星。
“恩,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卖,你在这等会,我把鱼倒进鱼舱里去,这么多鱼放桶里一会就得死一半。”赵华拎起水桶朝小船那边走。
“哥!不然我摇橹跟在你身后吧?不然一直跑来跑去不得累死人?”赵茹站起身追上赵华。
他侧过身子,看向跟过来的赵茹,笑道:“不用,我站在岸边还好,你撑船从水面上过,水底的鱼不得被吓跑完了?”
又轻轻摆手道:“我们一边抛网一边往地笼反方向走,等往前走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