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府(捉虫)(2 / 3)

在濯缨殿打闹了一通,出来时天色刚刚擦黑。

叶勉刚叫了摆膳,就听侍童进来传话,“光禄寺的温大人来了,人在花厅。”

“呦,温寻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叶勉奇道,“这是有事?我去瞧瞧。”

庄珝点头,“去吧,别说的太久。”

花厅里,温寻正翘着二郎腿喝待客茶。

叶勉脑子不笨,去花厅的路上就反应过来了,见他就问,“你这不是寻我来的吧?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庄珝帮忙办?”

不然也不至于憋这么多天不说,偏偏庄珝归京第一天就急吼吼找来公主府。

温寻嘿嘿贼笑。

叶勉也乐了,“傻笑什么呢?什么事快说。”

温寻摸了摸脑袋,还怪不好意思的,之前上学的时候,荣南王和他们同读国子学,他们兄弟几个嫉恨他拐了叶勉,一直和他不大对付,背后没少在叶勉耳旁递小话,就算当面也敢阴一句阳一句的。

这一年出了国子学,遇到的全是世情宗法,这才反应过来,不是他们动不得,而是庄珝顾着叶勉的情面,没同他们计较。

如今又要有求于人......

温寻苦闷的很,他也是自小金尊玉贵长大的,只是入仕之后俗务磨人,这才厚着脸皮赶在饭点儿来公主府堵人。

“我想求托庄珝把他私驿的路子借我一用,”温寻开口道,“江南到京城这一段的。”

叶勉一愣,“你用这个做什么?”

“运鲥鱼。”

“哈?”

温寻自己都气乐了,道:“下个月北轕的大王子带着使臣来咱们大文入觐,前几日的来信上点名要吃江南的鲥鱼,说是几年前来吃过一回,久久回味不忘。”

叶勉“啧”了一声,“这大馋小子......”

温寻:“江南每年五月中旬才会贡鲥鱼上京,光禄寺想提前船运一批过来应急,可运期最少一个半月,鱼还没到,那嘴馋王子人都离京了。”

“你们想陆运?”叶勉问,“那怎么不用官驿?”

温寻头疼道,“鲥鱼这东西,出水即死娇贵的很,路上需冰鲜装匣,百里地换一次冰,官驿哪里配有那么多冰窖?”

叶勉狐疑的看着温寻,“庄珝有?”

温寻眼睛一亮,重重点头,“有有有!他要是和你说没有,就是哄你呢,准是记仇了,你可别信他!”

叶勉:“......”

温寻这半年来在光禄寺也不是吃干饭的,里头有些门道他摸的门儿清。

朝廷的官驿有御史盯着不能奢靡,而公主府的私驿花的都是自家银子,就算淌水一样泼出去也无人敢置喙,这些年江南往京城这段路上的私驿密密麻麻设了不少,不仅配了冰窖,有些大驿还配了时鲜温房,活水鱼池。

外人只道是为了孝敬宫中,温寻却知晓其中猫腻。

那些时鲜进宫之前都要经过光禄寺挑择评等,他品过几回,无论品相还是口感可都不如他在叶勉这里吃到的。

后宫的贵人们,还在为谁得了今年头一份儿的鲜枇杷杨梅得意时,又怎知那“头一份儿”是被人挑剩了的,名不符实。

温寻鬼道的很,庄珝这私驿到底是为谁而设,他心里门儿清,这才想着托勉哥儿和荣南亲王开口,不然谁能请得动这尊大佛?

叶勉点头,“那我一会儿与他说一嘴,瞧你急得......”

叶勉揉了揉温寻的脑袋,“这也值当你晚膳都不用,急赤白脸的来堵门儿,走吧,我们刚摆饭,一起和我们用些,今晚上有极鲜亮的芥辣鱼脍,我不爱吃,正好你来了,都给你吃。”

温寻赶紧摆手,“我不去。”

叶勉怔了下,“怎么了?”

温寻朝后殿扬了扬下巴,有些委屈,“他刚回来,你们小别胜新婚的,我就不去裹乱了,惹了他嫌,以后再来,他也让我在门房上喝茶了。”

他这刚求了荣南亲王办事,还是得有眼色些才好。

刚才进公主府的时候,门房的回事处都是来送拜帖的大小官员,皆被挡在那里喝茶,连仪门都进不来,而他能被司阍官客客气气请进来,是因着叶勉的缘故。

叶勉瞪他,“少胡说八道!”说完拉着他往里走,“不让你进,你就翻墙挖狗洞,这点小事儿还能拦得住你?”

温寻也笑嘻嘻地与他贫嘴,“那可不敢,诛九族的大罪!”

长公主大婚后便住在金陵,因而京城的公主府自建成就一直由皇宫殿中省打理内外务,包括护卫安防。

外人进出求觐,一律按宫规,私闯长公主府,势同闯宫禁,按谋逆大罪处置!

温寻被拉过来一道用膳,庄珝丝毫不意外,俩人还没到,膳桌上就已经摆好了三副碗筷。

温寻自打入仕后,也知晓了进退,起身先给荣南亲王敬了杯酒。

叶勉看着男朋友和好兄弟,心里颇为感慨和欣慰。真神奇啊,这人上了班,就是不一样哈,居然几个月的功夫就懂事了......

叶勉当了这么多年的夹心饼干,早就当够了。论理说,他与庄珝身份差距颇大,他俩相好了,应是庄珝那边的阻碍多一些,公主府不说甩他脸上一万两银票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