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仙楼的油灯,燃尽了最后一滴灯油,在发出一声轻微的“噼啪”声后,悄然熄灭。
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笼罩了这间见证了信仰崩塌和未来重生的小小酒馆。
楚云飞走了。
他没有带走那两个一脸懵逼、全程都在怀疑人生的美国“观察员”,也没有带走他那些虎视眈眈的警卫。
他是一个人,独自一人,失魂落魄地,走进了无边的夜色里。
他的背影,萧瑟,孤寂,象一头在旷野里迷失了方向的孤狼。
但何援朝知道,这头骄傲的“独狼”,从今夜起,他的心里,已经被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一颗足以在未来某个关键时刻,生根、发芽,并最终长成参天大树的……种子。
酒馆内,死一般的寂静被一声粗鲁的咂嘴声打破。
“他娘的……”
李云龙看着楚云飞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那张粗糙的脸上,第一次,没有了往日的幸灾乐祸,反而多了一丝复杂的、惺惺相惜的感慨。
“这楚云飞,是条汉子。可惜了……”
他摇了摇头,似乎是为这样一位出色的军人走上了一条注定崎岖的道路而惋惜。
然而,这丝感慨仅仅持续了不到三秒。
随即,他的目光猛然一转,变得灸热无比,象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死死地盯住了何援朝。那眼神,活象饿了三天三夜的狼,在沙漠里看到了最肥美的绿洲和羊群!
“何老弟!我的亲哥!”
李云龙一个箭步凑了上来,搓着一双满是老茧的大手,脸上堆满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谄媚、都要真诚的笑容。那姿态,就差没当场抱着何援朝的大腿喊“爸爸”了!
“你……你刚才那个……那个能出人影、还会说话的宝-贝匣子……”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指着何援朝的口袋,喉结上下滚动,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你还有吗?能不能……能不能让哥哥我再瞅一眼?就一眼!”
刚才那段“未来”的影象,给他带来的震撼,丝毫不亚于楚云飞!
只是,他没有楚云飞那种信仰崩塌的痛苦与茫然。对李云龙这个实用主义到极点的泥腿子团长而言,震撼过后,剩下的只有对这种“神仙手段”的无尽渴望和……贪婪!
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幻想起来。
要是有了这玩意儿,以后打仗,岂不是能提前知道鬼子在哪儿拉屎?能看到小鬼子的兵力部署、火力配置,甚至能知道他们的指挥官下一秒要放什么屁!
那还打个屁的仗啊!
这哪是打仗,这简直就是开着天眼在鱼塘里炸鱼!直接揣着这家伙上前线,指哪儿打哪儿,不就完了?!什么山本一木,什么坂田联队,统统都得在老子面前变成透明人!
旁边的赵刚,也是一脸的激动和好奇。他努力地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试图保持着政委应有的矜持与稳重,但那副被擦得锃亮的镜片后面,同样闪铄着难以抑制的渴望光芒。
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那小匣子里展现出的、未来的景象,已经把他二十多年创建起来的世界观,冲击得七零八落!这已经超出了科学的范畴,更象是传说中的……“法宝”。
“没了。”
何援朝的回答,简单粗暴,象一盆冰水,直接将李云龙所有的幻想都浇灭了。
“那玩意儿,是个稀罕物,用一次就少一次,能量有限。”
他面不改色地随口编了个理由。他可不想让李云龙知道,自己有个能看“抗日神剧”的手机,更不想让他知道这玩意儿能充电。否则以李云龙的性子,怕是会天天缠着他“剧透”,那历史的走向可就彻底乱套了。
“啊?就……就没了?”李云龙的脸瞬间就垮了,那副表情,活象个讨糖吃没讨到,还被大人打了一巴掌的小孩,满眼的失望和委屈。
何援朝懒得理他那副活宝样子。
他知道,经过今晚这一出“预言未来”与“神迹展示”的轮番轰炸,李云龙和赵刚,这两个独立团的最高指挥官,在思想上已经彻底被他收服了。
从今往后,他何援朝的话,在这独立团,将是真正的……圣旨!
这,才是他今晚设下这个“鸿门宴”,不惜暴露一点底牌的真正目的!
收服一头桀骜不驯的战狼,让他心甘情愿地为自己冲锋陷阵,远比直接杀了他,或者单纯靠上下级关系命令他,要有价值得多!
“行了,别惦记那些虚无缥缈的了。”
何援朝站起身,拍了拍李云龙那因为失望而耷拉下来的肩膀,语气平淡,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未来的事,交给未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打好眼前的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穿透力。
“从明天起,‘龙牙兵工厂’,全面加速!”
“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第一批一百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和五千发合格的子弹,从生产在线下来!”
“同时,‘龙牙’特战队的第二轮选拔和训练,也要立刻提上日程!”
“云龙兄,赵政委,你们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把我要的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