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娄晓娥认真地听着,连连点头,丈夫考虑得深远而周到,这些都是理所应当的。
“然后,就是院里的了。”何援朝的语气变得随意了些,带着一丝淡淡的审视味道。
“三大爷一家,得请。阎埠贵这个人虽然算计,一辈子都在琢磨着怎么占点小便宜,但他是个聪明人,识时务。几次关键时刻,他都坚定不移地站对了队。这种人,可以算是咱们的‘自己人’,这个面子必须给他们,也要让其他人看看,跟着我何援朝,就有肉吃。”
“还有,就是我妹妹雨水,必须来。让她也出来见见世面,多认识认识人,开阔一下眼界。不能让她总被困在那个院子里。”
提到何雨水,娄晓娥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她知道,无论何援朝飞得多高多远,心里始终都记挂着这个唯一的亲人。
“就这些吗?”娄晓娥轻声问道。
“恩,就这些。”何援朝点点头,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这次乔迁宴,他要传递的信号,无比明确:
他何援朝的朋友圈,已经彻底完成了更新换代。
他宴请的,是学富五车的大学教授、是手握实权的市里领导、是厂里的技术总工、还有立场坚定且聪明的“自己人”。
这是一个全新的、层次分明的、以他为内核的社交网络。
至于四合院里剩下的那些禽兽?
对不起,你们,已经不配坐上我何援朝的酒桌了。
……
消息如同一阵风,很快就在相关的圈子里传开了。
傻柱在轧钢厂食堂的后厨,接到何援朝亲自打来的电话,让他去和平饭店安排酒席时,他激动得差点把那黑色的电话听筒给当场捏碎了!
何工的乔迁宴!
指名道姓让他亲自去和平饭店的后厨盯着!
这代表着什么?
这代表着,何援朝虽然嘴上还说着在“考验”他,但在心里,已经开始重新把他纳入“自己人”的范畴了!这比给他发多少奖金都让他高兴!
“何工!您就擎好吧!您放心!这事儿我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板板正正!菜品绝对是最高标准!我亲自掌勺,给您和各位领导露两手压箱底的绝活儿!”傻柱在电话那头,激动得声音洪亮,胸脯拍得“嘭嘭”响。
而当宴请的宾客名单,通过三大爷家那个藏不住话的大儿子——阎解成的大嘴巴,在四合院里传开时,更是引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地震。
“什么?!和平饭店?!请、请的是沉老教授?还有市里来的周主任?连娄厂长夫妇都去?”
二大爷刘海中正在家里盘着他那对油光锃亮的核桃,听到从外面传回来的消息,手一抖,“啪嗒”一声,一只核桃重重地掉在了水泥地上。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失落感,如同潮水般涌上他的心头,堵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只觉得喉咙发干,脸上火辣辣的。
想当初,他还是院里的“一把手”时,每天琢磨的都是怎么开会,怎么拿捏何援朝,怎么显示自己的官威。
可现在呢?
人家请客吃饭的圈子,已经彻底将他甩开了十万八千里!
他刘海中,就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了!
不,别说上桌了,他甚至连被讨论、被想起的资格都没有了!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当面呵斥他还要让他难受。
另一边,秦淮茹正在院子里的公共水池边,搓洗着一家人换下来的脏衣服。冰冷的井水浸得她双手通红,骨节生疼。
当她听到邻居们压低了声音,却又掩饰不住羡慕的议论时,她搓洗衣物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那双因为生活的重压,早已变得有些麻木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又缓缓地泛起了水光。
和平饭店……
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金碧辉煌吗?
她不知道。她甚至连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而何援朝,那个曾经和她住在同一个院子,她一度以为可以“拿捏”的年轻人,已经可以在那样的地方,谈笑风生,宴请各路宾客了。
她和他的距离,早已不是一道四合院的院墙那么简单。
而是……整个世界。
……
周六,傍晚。
华灯初上,和平饭店门口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
何援朝与娄晓娥并肩站在饭店门口的台阶上迎客。
今天的何援朝,特意换上了一身笔挺的深蓝色中山装。合体的剪裁,衬得他本就挺拔的身姿愈发轩昂,眉宇间英气勃勃,自有一股沉稳的气场。
娄晓娥则穿了一件雅致的淡紫色收腰连衣裙,外面罩着一件洁白的针织开衫。她将长发烫成了微卷的波浪,脸上画了淡妆,整个人显得温婉动ri动人,又不失大家闺秀的风范。
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宛如画中走出来的人物,引得路过的行人频频侧目,投来惊艳的目光。
最先到的,是阎埠贵一家。
他们一家四口,显然是经过了精心的打扮,全都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