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
“国徽……钢印……天啊!是真的!绝对是真的!”
“刚才谁喊骗子的?站出来!给沉教授磕头认错!”
“我就说嘛!那字看着就不一般!沉教授都说好,那肯定是无价之宝!”
“刚才那个大个子呢?滚出来!给沉教授和这位小同志道歉!”
人群瞬间哗然!风向一百八十度大逆转!刚才的质疑、谩骂、嘲讽,瞬间化作了无边的敬畏、徨恐和……狂热!
那个跳出来叫嚣“骗子”的壮汉,此刻脸色煞白如纸,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他哪里还敢看沉教授那凌厉如刀的眼神,更不敢看周围那些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的愤怒目光,
趁着混乱,臊眉耷眼地拼命往人群后面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沉教授!是沉教授!”
人群外围,一个戴着眼镜、干部模样的人激动地喊了起来,
“我在市里的文化工作会议上见过您!您给我们讲过课!真的是您!”
他的确认,如同最后的定音锤,彻底坐实了沉墨林的身份!
轰!
人群彻底沸腾了!
看向沉墨林的目光充满了高山仰止的崇敬!
而看向条凳上那半幅《兰亭集序》的眼神,则变成了无比的火热和贪婪!
清北大学教授、国学大师沉墨林亲口认证的“无价之宝”!
直追书圣王羲之的神品!这……这得值多少钱?!
阎解成已经彻底石化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他自己的拳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我滴个亲娘嘞!不是托儿!是真的!
援朝哥的字……真把清北大学的老教授给震出来了?!
还让人家倾家荡产来买?!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颠复了!
看向何援朝的背影,那已经不是看“财神爷”的眼神了,那简直是看“文曲星下凡”!
娄晓娥捂着嘴,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清北大学教授!沉墨林!
她听说过这个名字!
那是真正国宝级的国学大师!
连她父亲娄振华提起时,语气都充满了敬仰!这样的人物,竟然……
竟然如此激动地、近乎卑微地恳求何援朝的一幅字?!
她看向何援朝的目光,已经完全变了。
震惊、崇拜、好奇、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悄然滋生的……仰慕。
父亲说的没错,这真的是潜龙!是真正的麒麟子!
她之前那点怀疑和矜持,在沉墨林这尊学术泰斗的光环认证下,被击得粉碎!
沉教授看着瞬间转变态度、敬畏有加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疲惫,更多的是一种对世事的无奈和悲哀。
他不再理会那些喧嚣,目光重新落回何援朝身上,那份渴求变得无比纯粹。
他再次捧起那厚厚一沓钱,无比郑重地递向何援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小友……沉某方才孟浪,让小友受扰了。
此乃沉某全部积蓄,三百八十七元六角四分。
万望……万望小友成全!将此幅《兰亭集序》,割爱于我!”
他的姿态,比之前更加谦卑,也更加坚定。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何援朝身上。
阎解成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心里狂喊:收啊!援朝哥!快收下!四百块啊!够娶十个媳妇了!
娄晓娥也屏住了呼吸,美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何援朝。
在无数道或期盼、或羡慕、或贪婪的目光注视下,何援朝终于动了。
他没有去接那沓沉甸甸、散发着诱惑力的钞票。
他先是微微躬身,对着沉墨林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语气诚挚而平静:
“沉教授言重了。小子何援朝,得见先生,聆听教悔,已是三生有幸。
方才先生仗义执言,为小子正名,援朝感激不尽。”
沉墨林一愣,捧着钱的手停在半空。
只见何援朝说完,便不再看那沓钱,
而是转过身,小心翼翼地、如同对待易碎的稀世珍宝般,开始收拾条凳上那半幅墨迹初干的《兰亭集序》。
他动作轻柔而专注,先将未用完的宣纸仔细卷好,收进牛皮纸袋。
然后拿起那方石砚和松烟墨,用布巾轻轻擦拭干净,也收了起来。
最后,他的双手才落在那半幅《兰亭集序》上。
他并没有立刻卷起它,而是目光沉静地再次凝视了片刻纸上那流淌的行云流水。
指尖在“惠风和畅”、“流觞曲水”几个字上极其轻微地拂过,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韵律交流。
然后,他才以最轻柔、最平稳的动作,
将这幅凝聚了【大师级书写】神韵、
引得国学泰斗倾囊相求的半卷墨宝,沿着宣纸的纹理,慢慢地、慢慢地卷了起来。
卷好后,他没有用任何绳子捆扎,就那么轻轻握着卷轴的中部,仿佛握着一柄绝世名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