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的傲气,倒是跟你父皇年轻的时候像得很。”
朱棣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亮,胸膛不自觉地挺了挺,嘴角也偷偷勾起一抹得意。
能被比作父皇,这对他而言,是顶顶高的夸讚了。
朱瑞璋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突然一动,面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话锋一转,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拂过:“说起来,你大哥性子仁厚,將来是要继承大统的。
你父皇对他寄予厚望,满朝文武也都心悦诚服。你说將来这天下,若是换个人坐,会是个什么光景?”
这话一出,正沉浸在夸讚里的朱棣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猛地一颤,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朱瑞璋的眼神里满是慌乱,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觉得喉咙乾涩得厉害,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跳得飞快,几乎要衝破胸膛。
天下?换个人坐?
这话是什么意思?王叔是在试探他吗?
朱棣的脑子飞速运转,冷汗顺著后颈悄无声息地滑了下去,浸湿了衣领。
他虽然年纪小,但生在皇家的孩子没一个简单的,夺嫡之爭,从来都是血雨腥风,父子反目、兄弟相残的例子,比比皆是。
父皇是什么人?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帝王,心思无人能及。
別说对皇位有想法了,就算是流露出半分不该有的心思,恐怕都难逃一顿毒打。
他二哥朱樉,之前不过是在御花园里抱怨了几句“大哥事事都压我们一头”,就被父皇罚在太庙跪了三天三夜,差点没被打死。
自那以后,二哥再不敢有半句怨言。
自己呢?不过是个少年,羽翼未丰,手里没有半点实权,凭什么去覬覦那个位置?
別说羽翼未丰了,就算羽翼丰满,他也不敢炸刺啊,他大哥朱標是仁厚宽和,对他们这些弟弟也向来疼爱有加,
但这不代表自家大哥就是泥捏的,要知道,大哥也是在乱世中走出来的,只不过平日里手段不显罢了,
他在自家大哥面前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又怎么会生出那种大逆不道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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