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趴在地上,听著几人对话,后背的冷汗浸透了衣衫。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供出胡惟庸,或许根本没踏进想要的生机,反倒捲入了更深的漩涡里。
朱瑞璋看著他紧绷的侧脸,淡淡道:“狐狸再狡猾,也会留下脚印,徐明远说有印信?”
徐明远连忙点头,额头抵著冰冷的地面:“是!第一次来人都会带著一块印信,给草民看了一眼便收回了”
朱瑞璋指尖在袖摆下轻轻敲击,“毛驤,派人盯著胡惟庸府中往来人等,尤其是这半年来过浙江的。
另外,把徐明远说的那些永嘉知县、温州知府,一併拿下审问,看看他们的帐册里,有没有和中书省勾连的痕跡。”
“是!”毛驤沉声应下,
就在这时,一个锦衣卫匆匆从外面进来,附在毛驤耳边低语了几句。
毛驤点头,转向朱瑞璋道:“王爷,查通倭的人回来了。
说徐明远勾结的那伙倭寇確实在半月前被沿海卫所剿灭了,其他的没查到”,
徐明远闻言长舒了一口气,妻儿的命算是保住了
朱瑞璋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瞭然。
这种见利忘义的乡绅,被倭寇和朝中官员两头利用也不稀奇。
他转身对杨宪道:“胡惟庸那边,本王会稟明陛下,你先稳住浙江的新政,
剩下的徐家余党和牵连的官员,交给毛驤一併查办。”
“是,下官遵命。”杨宪拱手应道,看向徐明远的眼神里再无波澜,只剩下冰冷的厌恶。
朱瑞璋又瞥了眼地上的徐明远,对毛驤道:“按律处置。他的妻儿,派人送离浙江,不许再踏足此地。”
“谢王爷!谢王爷!”徐明远涕泪横流,竟像是得了天大的恩赐。
他知道,自己这条命是保不住了,但能留妻儿一命,已是奢望。
毛驤挥手示意锦衣卫將徐明远拖下去,惨叫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庭院里只剩下火把噼啪作响的声音,还有那些散落一地的家產,在火光中映出狼狈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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