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还是一样的配方,在山谷里战了一场,最后退到坡上,
但这样的事只有这一次了,因为他的五千亲军卫从一开始到现在只剩下一半了,箭矢也用光了,水也快没了,
要是朱文正再不来,他只能撤了,反正徐达是救出去了。
“王爷,咱蓝玉来了”,晚上,朱瑞璋正在嚼著一块马肉,
不好吃,纤维太粗了,
蓝玉的声音传来,朱瑞璋抬头看去,之见蓝玉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甲冑上还沾著未乾的血渍,
他几步跨到朱瑞璋面前,单膝跪地时膝盖砸在碎石上咚的一声。
朱瑞璋把手里的马骨往地上一扔,骨头上的碎肉溅起几点血星。
他蹲下身,手指戳著蓝玉的甲冑前心,力道重得让蓝玉闷哼一声:&“狗东西,你还有脸说!
我说徐达那老小子征战一辈子,怎么就栽在野狼谷了?是不是你这混帐贪功冒进,把他引进来的?
本想將计就计想绕后烧了他们的粮,没成想王保保早有准备,故意放末將过去,反把徐帅的主力引进了谷里&“
他知道蓝玉的性子,现在还年轻,勇猛有余却沉不住气,这次怕是真栽了大跟头。
蓝玉连忙爬起来,手背抹了把脸,混著血和泥:&“徐帅带兵在谷东的崖上扎了营,那儿地势高,能守住。
他说等您这边稳住,就从东边佯攻,逼王保保分兵,末將过来时,见元军的帐篷多了不少,怕是王保保也在调兵&“
就在这时,山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朱瑞璋警觉地站起来,只见北元的火把突然乱了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惊扰了。
“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张威眯著眼睛看了半天,“好像好像是他们自己人打起来了?”
朱瑞璋皱起眉头,这不合常理,王保保治军虽不如徐达严谨,却也不至於自相残杀。
突然,有人指著远处大喊:“王爷!你看!是咱们的人!”
朱瑞璋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黑暗中,一支骑兵正从北元大军的侧后方衝杀过来。
为首的那面大旗,在月光下格外醒目——是“朱”字旗!
“是朱將军!” 张威兴奋地跳起来,“是朱將军的大军到了!”
朱瑞璋长舒一口气,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望著那支如神兵天降的骑兵,忽然笑出声:“咱大侄儿这速度,倒是没让人失望。”
估计朱文正听到了要哭死,老叔啊,您不知道我这一路受了多少苦,大腿都磨破了啊
山下的北元大军彻底乱了,
王保保没想到明军还有后援,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朱文正的大军如同虎入羊群,很快就撕开了一道口子。
“弟兄们!冲啊!”朱瑞璋振臂一呼,亲军卫的士兵们瞬间士气大振,跟著他衝下山坡。
两面明军夹击,北元大军溃不成军,
王保保见势不妙,带著残部仓皇逃窜,朱文正本想追,却被朱瑞璋拦住。
“別追了,”,朱瑞璋拍著他的肩膀,气喘吁吁道,“穷寇莫追!再说,你这些人马也该歇歇了。”
朱瑞璋看著他,发现这位大侄子鬢角竟也添了些白髮。
他笑了笑:“你倒是来得及时。”
“咱再晚来一步,老叔你这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朱文正看了他一眼,“四叔在信可是不断骂我,说我要是救不回您,就把我贬去守祖陵。”
两人相视而笑,笑声里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天亮时,野狼谷终於恢復了平静,
朱瑞璋坐在一块岩石上,看著士兵们清理战场,忽然觉得眼皮越来越沉,
他想起兰寧儿,想起她低头描花的样子,想起她绣了一半的虎头肚兜。
“小歪,”他迷迷糊糊道,“等回去了,你替我跟王妃说一声,让她把肚兜绣完,我我儿子等著穿呢。”
李小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王爷是在说胡话,
他看著朱瑞璋靠在岩石上睡著了,嘴角还带著笑,心里酸酸的。
他悄悄脱下自己的披风,盖在朱瑞璋身上,然后转身对张威道:“看好王爷,我去问问朱將军,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李张威重重点头,握紧了腰间的佩刀。
他知道,王爷这一觉,一定能睡得很安,
但朱瑞璋和朱文正以及徐达可不打算放过王保保,这是一次好机会,错过了就不知道得是啥时候了。
天色刚蒙蒙亮,野狼谷的血腥味就著晨雾瀰漫开来,朱瑞璋被一阵铁器碰撞的脆响惊醒。
他猛地坐起身,腰间的佩刀已出鞘半寸,直到看清是亲兵在收拾散落的箭鏃,才鬆了口气。
朱文正正站在谷口的巨石上远眺,玄色鎧甲上还凝著霜花,
那河谷地势开阔,要是去了那边,咱们就不好追了。
朱瑞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左臂的伤口被晨风吹得发疼。
他將李小歪盖在身上的披风甩给身后的亲兵,“估计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