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著手站在地图前,手里捏著份军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旁边侍立的几个大臣都低著头,连呼吸都放轻了,满屋子静得只剩下窗外的风声。
“来了?”老朱头也没回,声音沉得像块铁,“自己看。”
朱瑞璋接过军报,展开时指尖微颤,
墨跡还带著点湿意,显然刚拆不久——徐达在漠北追剿元军残部时中了埋伏,左胳膊中了箭,
虽不致命,却被困在野狼谷,粮草只够支撑最多五日。
“废物!”老朱忽然一拳砸在地图上,声震屋瓦,“十几万大军,追著几万残兵跑,还能中埋伏?徐达那老小子是越活越回去了!”
户部尚书颤巍巍开口:“陛下息怒,当务之急是调粮草,派援兵”
“调什么调?”老朱猛地转身,眼里布满红血丝,
“从北平调粮到野狼谷,除非插上翅膀,否则等粮到了,徐达和他那几万弟兄早成了野狼的口粮!”
朱瑞璋捏著军报的手紧了紧,忽然抬头:“哥,让我去,我带五千轻骑,一人双马,马歇人不歇,即刻驰援野狼谷。”
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老朱盯著他,眼神锐利得像刀:“你给咱闭嘴,你知道野狼谷是什么地方吗?那地方几面环山,只有一条通道能过,
王保保要是在栈道上设伏,你这几千人就是去填坑的!”
“那也不能看著徐將军和几万將士等死。”朱瑞璋挺直脊背,
“前段时间我在江南剿过倭寇,熟悉山地作战,五千人够了,轻装简行,不带粮草,只带乾粮和箭羽,用最快的速度到达野狼谷。”
老朱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重重一拍桌子:“好!有种!不愧是咱老朱家的种!”
他转身从墙上摘下自己当年用过的那把虎头弓,扔了过去,
“带上这个,给老子把徐达那老小子活著带回来!你们俩谁要是少了一根头髮,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
朱瑞璋接住弓,入手沉甸甸的,弓身上的虎头纹路早已被摩挲得发亮,他单膝跪地,声音掷地有声:“臣,遵旨。”
出了御书房,晨光刺眼。
朱瑞璋回头望了眼巍峨的宫墙,忽然想起昨儿在乾清宫门口,老朱那句“老子能打下这江山,就证明咱样样行”,
你行个屁,关键时候还得咱大明秦王出马,你个老登偷著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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