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上,沈万三躺靠在丫鬟的怀里,闭著眼睛假寐,炉火提供的热量让房间里温暖如春
两个小丫头分別把他的双脚抱在怀里,仅穿著袜子的褶皱双脚贴在少女嫩滑的肌肤上
另外两个丫鬟一人剥葡萄递到他的嘴边,另外一人用托盘接著他吐出来的葡萄籽
“啪”,一声轻微的响声传来,他的耳朵动了动“什么掉在地上了?”
“回老爷,是一颗葡萄”,那剥葡萄的丫鬟开口,声音软糯
“捡起来,吃了”沈万三眼睛都没有睁开
“是”,小丫头福了一礼,蹲下身把葡萄捡起来放在嘴里
“咚,咚,咚”
正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去看看,扰老爷雅兴”,他略微有些不满的开口,脸上的皱纹也隨著眉头动了一下
小丫鬟打开房门,一阵冷风吹了进来,另外一个小丫鬟马上解开衣服帮他挡住了吹来的寒风
“老爷,秦王殿下来了,正在门外求见”,门房快速说完,还抹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情人虚汗
“嗯?你说谁?”,躺在丫鬟怀里的沈万三突然起身,脚也下意识的抽了回来
那捂著脚的两个小丫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扯了一个趔趄
“回老爷,秦王殿下在门外求见”,门房又重新说了一遍
“更衣,开中门,”
“秦王殿下大驾光临,真是让寒舍蓬蓽生辉,”中门大开,沈万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小老儿有失远迎,还望秦王殿下恕罪”
朱瑞璋循声看去,只见两个小丫头搀扶著头髮雪白的沈万三快步走来,身后跟著他的小儿子沈荣
朱瑞璋不由在心里感嘆,这老傢伙,八十多岁了还精神抖擞的
(关於沈万三,小作者在这里说明一下,歷史上关於他的说法很多,並没有统一的標准,所以作者选取了其中一个说法,洪武元年的沈万三八十二岁)
他面庞消瘦,颧骨微微凸起,皮肤鬆弛且布满皱纹,记录著岁月的沧桑,虽然已至暮年,但却难掩曾经的风采
“沈员外说的哪里话,冒昧打扰,还请勿怪”,朱瑞璋笑著拱了拱手
“王爷说笑了,里面请”
看著这宅子里面的亭台楼阁,假山流水,朱瑞璋感觉像是走到了御园一样,老傢伙真是会享受,就连身边的一个丫鬟都秀色可餐
微弱的阳光透过雕窗欞,在朱红漆的地板上洒下斑驳光影,朱瑞璋端坐在太师椅上,打量著这雕栏玉砌的中堂
眼里不时有惊讶的神色闪过,不愧是天下首富,隨便一个瓶都精美无比
虽然他不懂古玩,但也知道其价值不菲,估计隨便拿出去一个都够普通人家生活好几年
沈万三坐在下首,旁边是他儿子沈荣,沈万三神色平和却难掩眼中精明
作为一个在商海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他虽然不知道秦王的具体来意,但也能猜到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早就听说沈员外富可敌国,富甲天下,今日一见,才知富可敌国这个说法还是太保守了,”朱瑞璋由衷的感嘆道
他是真的这么认为,並非恭维对方,估计人家一年赚的钱就能抵得上大明一年的税收了
“呵呵,王爷折煞小老儿了,这不过是別人的抬举罢了,不知王爷今日造访,所为何事”沈万三笑容恭顺的开口
不恭顺不行啊,他们这些商贾,无论是有钱还是没钱,那地位可以说是比狗都不如
富甲天下,富可敌国又如何,完全都不需要什么理由,朝廷想收拾就给收拾了
士农工商,士农工商,商人排在最后,社会地位简直低得可怕,那些士大夫们那可没有谁看得起他们
不论什么时候都要信奉一个真理——权永远压著钱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听说沈员外经常从事海上贸易,想来和沈员外取取经”,朱瑞璋轻轻喝了一口茶又道“嗯?真是好茶”
沈万三心里“咯噔”一声,神色更加恭敬“王爷说笑了,不过是前朝的时候在海上有一些小生意罢了,现在已经几年没有再从事海上贸易了”
他也怕朱瑞璋找他算帐啊,现在可还是海禁期间,他在海上所从事的又是一些走私生意,见不得光,要是较真,完全经不起查
“这茶若是王爷喜欢,待会儿小老儿让人给王爷府上送一些,只是王爷不要嫌弃才好”
“哈哈,那就多谢沈员外了”朱瑞璋笑著道,再次喝了一口,他继续开口“沈员外不用担心,本王来找你不是来敲竹槓的
朝廷打算开海,这事儿由本王负责,但本王身边没有这方面的人才,所以特地来找你取取经”
听到朝廷准备开海,沈万三眼睛亮了一下,这对他们这些吃海上红利的人来说是个大好消息,毕竟谁也不想偷偷摸摸的,被抓到还要吃官司
“王爷,朝廷真的打算开海吗?”,沈万三搓著手,神色有些激动
如果真的开海,有著合法的身份在海上进行贸易往来,那海上,海外那取之不尽的资源,足可以让他沈家再上一个台阶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