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长春的火车还在不知疲惫的驰骋著，车厢内的旅客还在轻松的谈笑风生，完全不知道，危险已经悄然来临

齐木特达来，齐木特家的老三，此刻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握著那把手术刀。

刀刃很薄，在最后一缕天光里泛著冷冷的银白色。他用拇指轻轻蹭了蹭刀背，感受那一点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到手腕，再传到手臂，最后落在胸口某个地方。不紧不慢的，像在摸一只猫的脊背。从上车到现在，这把刀就没离开过他的手。

不是怕。

是在等。

他想起大哥信里写的那些话。“奉天不太平。日本人在城外集结，怕是快了。”快了。这两个字大哥写的格外的重，最后那个“了”字，笔锋拖得很长，像一声没叹完的气。

傍晚时分，车厢里的灯陆陆续续的都灭了，只剩两头还亮着两盏，昏黄的光在车厢里晃着，照出了旅客们安静的睡颜。有人在黑暗中摸索著行李，有人在低声商量什么，时不时还能听见一点刻意压低了的轻笑。

达来也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呼吸很轻很匀，像睡着了。但他的手没松，刀还在指间，拇指还在蹭著刀背，一下，一下，一下。节奏很稳，和心跳同频。

渐渐的，车里那最后一点声响也消失了，一切都归于平静。安静的只能听见自己浅浅的呼吸声。

“轰——————！！！”窗外突然响起了一阵爆炸声，连带着车厢也跟着抖了一下，窗玻璃嗡嗡地颤，像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

车上的旅客瞬间被惊醒了。

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火车就迎来了急停。车轮碾过铁轨，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整列车厢猛地往前一冲，行李从架子上掉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瞬间，所有人都清醒了，茫然的喊着声，小孩在哭闹声，以及各种不同语种的骂娘声，一瞬间充斥着整个车道。

达来睁开眼。

“来了。”

他轻声道。

就是这双眼，这双眼睛，真是异常的璀璨，亮的不像话，莫名就让人想起草原上夜巡的狼。充满警觉与克制。在黑暗中，竟显得熠熠生辉。

他偏头，看向车厢另一头。

那里站着几个穿军装的人，是奉天的兵。他们的枪还背在身上，但手在抖，也在看窗外，看那片被炮火映红的天，脸上的表情从惊慌变成恐惧，从恐惧变成绝望。有人在解枪带，有人在往车厢后面退，有人已经蹲下去了，抱着脑袋，把脸埋进膝盖里。

“一群饭桶。”

达来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把手术刀。刀身很干净，干干净净的，像一面很小的镜子，映出他自己的眼睛。那双眼也在看他。黑黑的，亮亮的，底下似乎还隐藏着些什么，在热切的翻涌。

达来把那把刀收进袖子里，站起来。

车厢里的人还在慌，他穿过那些慌乱的、拥挤的、不知所措的人，往车厢连接处走。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有人撞了他一下，他侧身让过；有人拉住他的袖子，他轻轻抽出来；有人在喊他，他没回头。

去往长春的火车还在不知疲惫的驰骋著，车厢内的旅客还在轻松的谈笑风生，完全不知道，危险已经悄然来临

齐木特达来，齐木特家的老三，此刻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握著那把手术刀。

刀刃很薄，在最后一缕天光里泛著冷冷的银白色。他用拇指轻轻蹭了蹭刀背，感受那一点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到手腕，再传到手臂，最后落在胸口某个地方。不紧不慢的，像在摸一只猫的脊背。从上车到现在，这把刀就没离开过他的手。

不是怕。

是在等。

他想起大哥信里写的那些话。“奉天不太平。日本人在城外集结，怕是快了。”快了。这两个字大哥写的格外的重，最后那个“了”字，笔锋拖得很长，像一声没叹完的气。

傍晚时分，车厢里的灯陆陆续续的都灭了，只剩两头还亮着两盏，昏黄的光在车厢里晃着，照出了旅客们安静的睡颜。有人在黑暗中摸索著行李，有人在低声商量什么，时不时还能听见一点刻意压低了的轻笑。

达来也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呼吸很轻很匀，像睡着了。但他的手没松，刀还在指间，拇指还在蹭著刀背，一下，一下，一下。节奏很稳，和心跳同频。

渐渐的，车里那最后一点声响也消失了，一切都归于平静。安静的只能听见自己浅浅的呼吸声。

“轰——————！！！”窗外突然响起了一阵爆炸声，连带着车厢也跟着抖了一下，窗玻璃嗡嗡地颤，像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

车上的旅客瞬间被惊醒了。

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火车就迎来了急停。车轮碾过铁轨，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整列车厢猛地往前一冲，行李从架子上掉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瞬间，所有人都清醒了，茫然的喊着声，小孩在哭闹声，以及各种不同语种的骂娘声，一瞬间充斥着整个车道。

达来睁开眼。

“来了。”

他轻声道。

就是这双眼，这双眼睛，真是异常的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