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若安醒来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疼。
不是那种具体的疼。是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喊疼的那种疼。骨头疼,肉疼,头疼,眼睛疼,连头发根都疼。
他想动,但动不了。
他想睁眼,但眼皮像被胶水粘住了。
他想骂人,但喉咙里只挤出一声含糊的呻吟。
【哟,现在知道疼了啊,之前炸墓的时候不是挺勇的?】
熟悉的声音。欠揍的语气。
伍若安愣了一秒。
咕噜?
【不然呢?恭喜你,安先生,在得知了不死能力之后,仅用了三天,就把自己搞死了。破纪录了。】
伍若安笑着听着咕噜的揶揄,皱着眉把自己撑了起来。
【别了吧,再封一次你还不是会猜到,没准还会和我绝交。切,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我才不会干。}
伍若安笑了笑,他睁开眼,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伍若安疑惑的环视著,眼前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木头的,发黑的,上面还有蜘蛛网。阳光从某个地方照进来,照得灰尘在空气里慢慢飘。
【哦,忘了告诉你了。你睡了十八年!】
他有些愣愣的偏过头。
是一间破旧的木屋。墙是木板拼的,缝里透进来光。窗户是纸糊的,破了好几个洞。风从那些洞里吹进来,吹得墙角一堆干草瑟瑟发抖。
【简单来说应该是c系统的限制吧,】咕噜的语气有点微妙,【你的死亡复活不是即时的,每一次死亡后,你都会陷入一段时间的昏迷,具体时间似乎是随机的。像上次死亡,你昏迷了三年,这次】
【你昏迷了十八年。】
伍若安愣住了。
“多少?”
【十八年呐!叫你作啊。
伍若安站在窗边,半天没动。
风吹进来,吹在他脸上,凉丝丝的。
他看着远处那些炊烟,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十八年。!?
张念呢?张九日呢?张海杏呢?张海客呢?张千芊呢?
小官呢?
【都活得好好的讷,您老放心吧。】
“那炸药呢。”他忽然开口,“为什么汪家那些人没死?”
【啊?】
“我拉线的时候,记得很清楚。八十七颗。埋了三层。那个位置,是三层叠加的中心点。”
他顿了顿。
“那样的量,不可能只炸塌半间石室。”
咕噜笑了。
【你那炸药赶工赶出来的,威力不够。】咕噜说,【炸是炸了,塌也塌了,但要人命还差口气。】
【那帮人躺了一地,断胳膊断腿的,嚎得跟杀猪似的。但一个死的都没有。】
伍若安沉默了会。
“所以汪家那些人,一个都没死?”
【对。】咕噜说,【残了一大半。但一个死的都没有。】
伍若安沉默了。
他想起汪灿那张脸。想起他扑向石柱的样子。想起他被埋进废墟里的惨叫。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至少能带走几个。
结果——
一个都没带走。
反而把自己送走了!?
丢人啊。
【但你也没输嘞。】咕噜说,【一百三十七个精锐,全残。还把算法部门炸了,这波伤害,够他们养几年的了。】
伍若安没说话。
他看着远处那些炊烟。
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了一句话。
“咕噜。”
【嗯?】
“你刚才说十八年?”
【对。】
“那现在是什么年代?”
咕噜又沉默了。
沉默得有点久。
久到伍若安以为它不会回答了。
然后它开口了。
【民国十九年。】
伍若安愣住了。
民国?
1930!?
伍若安站在窗边,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
脑子里忽然冒出很多念头。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推开窗户。
外面是一片林子。很密的林子,树很高,叶子已经开始黄了。风一吹,哗啦啦往下掉。
远处有山。灰蒙蒙的,看不太清。
更远处,有炊烟。
伍若安盯着那些炊烟,看了很久。
“咕噜”这次,他的语气难得的有些沉重,就连咕噜都忍不住认真了几分。
【怎么?】
它知道,它的主人虽然表面上大大咧咧的,但其实心思却是十分细腻的。
靠!
它就多余那一问。
伍若安醒来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疼。
不是那种具体的疼。是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喊疼的那种疼。骨头疼,肉疼,头疼,眼睛疼,连头发根都疼。
他想动,但动不了。
他想睁眼,但眼皮像被胶水粘住了。
他想骂人,但喉咙里只挤出一声含糊的呻吟。
【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