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罗伯特,看到这一幕,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了。
他听不懂中文。
但他能看懂那群人的表情。
震惊,惶恐,不知所措。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失败者最后的、可笑的內部爭执罢了。
他甚至悠閒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雪茄,让秘书给他点上,准备欣赏接下来的好戏。
而电话,也在此时接通了。
“魏小姐,考虑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又中气十足的英语声音,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恩赐”口吻。
正是克雷格財团的掌门人,老克雷格。
“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
魏雨薇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握著冰冷的手机,听著耳边传来的声音,又看了看身旁面无表情的韩叶。
她闭上了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將那段话,用流利的英语,复述了一遍。
“我家董事长,韩叶先生到了。”
“从现在开始计时,十分钟。”
“他要求您,或者您最直系的继承人,亲自到停机坪来见他。”
“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这句话,她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韩氏集团,將因为董事长的这次疯狂举动,彻底跌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五秒钟的死寂。
隨后。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声,从听筒里传来,笑声中充满了荒唐与愤怒。
“后果自负?”
“一个东方来的黄口小儿,也敢威胁我克雷格?”
“他以为他是谁?上帝吗?!”
“魏小姐,我不得不佩服你们的『幽默感』!既然你们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从现在开始,克雷格財团,以及我们旗下的所有盟友,將全面封杀韩氏集团!”
“你们的股价,会变成废纸!你们的海外资產,会被全部冻结!”
“滚回你们的国家去吧!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嘟嘟嘟”
电话被狠狠地掛断了。
魏雨薇握著手机,呆立在原地,面如死灰。
她身后的团队成员,一个个也都露出了绝望的神情。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哈哈,看来你们的內部沟通,进行得並不愉快啊。”
罗伯特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脸上掛著胜利者的微笑,眼神里满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真遗憾,我刚刚接到董事长的最新指示。”
“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了。”
“哦,对了,作为你们浪费我们宝贵时间的惩罚,我们已经启动了对韩氏集团的全面制裁。”
“祝你们,旅途愉快。”
说完,他对著韩叶,做了一个极具侮辱性的“请便”手势。
然后,转身就要带著秘书上车离去。
他已经懒得再看这群死人一眼。
然而。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叮铃铃铃铃——!”
一阵急促到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在他口袋里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他的私人电话。
来电显示,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董事长办公室,最高级別的红色警报专线!
这条线路,只有在財团面临生死存亡的危机时,才会被启用!
罗伯特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顾不上礼仪,手忙脚乱地接通了电话。 “董事长?!”
下一秒。
电话那头,传来老克雷格前所未有的、惊恐万状的咆哮!
那声音,像是见到了魔鬼!
“罗伯特!你这个蠢货!!”
“你对那位韩先生做了什么?!”
“快!跪下!向他道歉!”
“不!不只是道歉!求他!求他原谅我们!!”
“快去!!”
罗伯特彻底傻了。
他握著电话,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道歉?
下跪?
求他原谅?
董事长是疯了吗?
他还没反应过来。
“嗡——嗡——”
他秘书的手机,他身后那几辆车里司机的手机,几乎在同一时间,全部疯狂地响了起来!
每一个接起电话的克雷格財团员工,都在瞬间,面色惨白如纸!
“什么?!”
“纽交所我们的核心股票,被一股神秘资金狙击,五分钟內蒸发了三百亿?!”
“伦敦的离岸帐户被冻结了?!”
“我们在中东的石油供应,被单方面切断了?!”
“瑞士银行瑞士银行刚刚发来通知,怀疑我们涉嫌非法洗钱,要对我们进行最高级別的资產审查!”
一个又一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