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响当当的人物!小九爷的名头,道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吴邪恍然了一瞬。小花这么厉害吗?
没等他继续多想,胖子已经自顾自地分析上了:“既然他是解家的,那找你干什么?要说渠道,解家还真有可能出手的了青铜器而且小九爷是出了名的仗义,从来不做那卸磨杀驴的事。那小子还是解家自家人,说不定光消息就能卖个四百万,到时候地都不用下,带个路就圆满收官了,他犯得着拉你下水?”
是啊。
吴邪的心猛地往下沉了沉。
老痒说缺四百万救命,可他从来没问过销路。三年前那么多人一起动手都没能得手,这次却只拉了自己和他两个人。明明有更好的渠道,第一个求助的反而是自己。
这不合理。
吴邪越想脸越黑,几乎是和胖子同时得出了结论。
胖子把榨菜袋子揉成一团,随手一抛,正中三米外的垃圾桶。他拍了拍手上的碎渣,慢悠悠地说:“这人什么都不图,那就是图你呗。”
图我?我有什么可图的?
不对!吴邪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从前他是没什么可图的,一个古董铺子的小老板,要钱没钱,要人没人。但现在不同了
前些天查账立威,小三爷的名头算是坐个半实,如今合作的人都知道吴家二爷三爷都不在,他吴邪这个小辈的也是个能主事的
而就在这名声才传出去不久,老痒就找上门来了。他来干嘛?把自己骗出去杀了?
到时候吴家盘口一乱,背后那些人正好趁虚而入?
一时间,种种念头像炸了窝的马蜂,在吴邪脑子里嗡嗡乱转。他手心出了汗,脸色白一阵红一阵。
胖子看不下去了,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力气大得吴邪身子一歪。
“天真小同志,凡事不要自乱阵脚。”胖子的语气难得正经起来,“至少现在咱们已经知道他心思不单纯,优势在我们这边。你想啊,他以为你是一个人,其实你是两个人”
胖子的意思很明确:反正已经答应了,不如顺势而为。跟着老痒走这一趟,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到时候胖子也跟去,二对一,就算真翻脸,也是优势在我。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行。”他说,“那就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胖子要第二天中午才能从北京飞过来。
远水解不了近渴,吴邪只好先跟老痒单独吃了顿饭。
因为有朔的提醒在前,他心里始终绷著一根弦,没敢多喝。老痒倒是仿佛有心事般,啤酒一杯接一杯,话也渐渐稠了起来。
酒过三巡,老痒忽然把杯子一搁,眼神有些发直地盯着桌面,讳莫如深地说起三年前被抓那会儿的事。
吴邪听着俩人小时候翻墙爬树招猫逗狗的往事,本来已经松懈了不少,一听这话,像被人泼了杯冰水,整个人瞬间就精神了。
“老痒当时这么一说,我就觉得离谱。”吴邪事后回忆给胖子听的时候,还忍不住比划
“河南安阳侯家庄武官村出土的司母戊鼎,那是咱们国家现存最大的青铜器了,也就一米多高要铸造那么大的东西,当时就得两三百人同时协作。”
“可老痒呢?他说那青铜树有三十多米高——三十多米!那叫树吗?那是塔!要铸那玩意儿,不得上万人才行?”
胖子刚下飞机,行李箱还没拿到,就被吴邪堵在到达口唠了半小时。
飞机餐实在寡淡,胖子吃不惯,他嚼著自己在小卖部买的红色包装某乌榨菜,赞同的地点头:“就算真有那么大,现在市面上打击最严的就是青铜器。谁敢收啊?那可不是罚款拘留的事儿,弄不好真要掉脑袋的。”
胖子砸砸嘴,眼睛一转,话锋陡然犀利起来,“所以他这是缺四百万,找你搭伙下斗来了?我说天真,这小子胆儿够肥的啊。二进宫可是要重判的,再加上青铜器,逮住了枪毙都有可能。”
“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吴邪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但无论怎么问,他都不肯告诉我真正的原因。只说这四百万能解决他性命攸关的大问题。”
“所以你就答应了?”
吴邪沉默了一瞬。
当时,吴邪就想起老痒小时候瘦得像根竹竿,常常被同学欺负,他只随手帮了一次,这家伙就死心眼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当小跟班的样子;想起老痒他妈一个人拉扯孩子,白天黑夜做活,他们这些朋友上门帮衬时,拿不出干果零食招待的窘迫。
老痒从小日子就不好过,长大了也
“我说天真哎”胖子看吴邪这副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这小子心软的老毛病又犯了。
果然,吴邪呐呐地开了口:“老痒家里挺不容易的,我们也挺多年感情了而且说起来,我也挺对不起他的。要不是从前我老跟他吹嘘炫耀我爷爷有多厉害,还拿家里的宝贝去显摆,他可能也不会动了歪脑筋,想起跟人下斗。”
胖子本来正把榨菜袋子往垃圾桶里扔,动作忽然顿住了。他转过身,眯着眼看了吴邪两秒,脸上那副吊儿郎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