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远,潘子点了根白沙叼嘴里,这么多年了,无论赚多赚少他还是就好这一口
“黄岩这小子是个实心眼的,可以先打好关系。往后小三爷要是自己主事,这就是您的伙计班底,第一批可以信任的死忠。”
吴邪摸了摸鼻子,有点无奈地说:“人家小孩还年轻呢,指不定还有走上正道的可能再说了,离我主事早着呢,总不能从十八岁就开始钓着人家一直到二十八岁吧?”
潘子听了没吭声,他知道吴邪心软,但这种事情逼不得,也就没再多说,只是默默记下,往后自己帮忙打点留意就是。
在外头绕了一大圈,把该查的堂口都查了个遍,吴邪终于事了一身轻的站在了吴山居门口。
看着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吴山居好像也是盘口来着。
既然是盘口,那就不能搞特殊。
想罢吴邪推门而入,径直走到最中间那把交椅前,一屁股坐下去,手指点点桌面:“把账本送上来。”
王盟正蹲在角落里玩扫雷,盯着电脑屏幕聚精会神,听到声音猛地一抬头,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从来没见过吴邪这副模样,反正就是很正经,像报纸上的成功人士,腰背挺直,表情淡淡的,眼神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王盟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还以为是扫雷玩太久出现幻觉了,试探著喊了一声:“老板?”
吴邪看见王盟战战兢兢、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也不吓唬他了,靠在椅背上,不抱什么期望地问了一句:“最近生意怎么样?”
三叔早说了,吴山居给他后自负盈亏,潘子没来查账,不算给他开后门
王盟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那表情要多心虚有多心虚。
吴邪一看就知道情况不妙,叹了口气:“你就说赚没赚吧。”
“没有。”王盟老老实实承认,但马上又补了一句,“但也没赔!老板您听我说,咱这冰棍、矿泉水什么的,正好把水电费都填上了!”
吴邪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要知道这些天他查的那几个堂口,一圈回扣吃下来,账本上还有好几个零的利润。怎么到了吴山居这里,连个零头都赚不著?
他也不笨啊,甚至这两天表现得还很有管理天分难道是吴山居风水不好?
就在他发散思维、越想越偏的时候,电话响了。
“小三爷?”对面伙计的声音恭敬得很。
“是我,什么事?”
“是这样的”伙计顿了顿,把事情说了一遍。
归功于吴邪这两天的声势,那可真叫一个声名鹊起。所以一有人来堂口找小三爷,张嘴就是直呼其名,还能把长相来历说的有鼻子有眼,
堂口的伙计便不敢耽搁,直接就往吴山居打了电话。
吴邪听完,眉头微微皱起:“有人找我?”
“是一个怪人。”伙计压低声音,好像怕谁听到似的,“板寸头,三角眼,说话还不太利索”
吴邪越听越觉得不对劲,那种隐隐约约的即视感越来越强,他压住声音里的一丝急切,默念人设不能崩人设不能崩,然后尽量平静地问:“那人现在还在吗?”
“在呢,坐在大堂等著,没走。”
“把电话给他。”
听筒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好像是那伙计在叫人,脚步声、说话声、椅子挪动的声音混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带着那种特有的、断断续续的节奏:“吴、吴、吴邪?”
吴邪眼睛猛地一亮,声音里全是惊喜:“老痒!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老痒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局促,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说、说来话长了。”
他又顿了顿,好像在斟酌措辞,“你和以前变、变了挺多。我来找你、的时候,他们都特、特别怕你。”
吴邪听了这话,心里还挺自豪的。这两天他在各个堂口的战绩,他自己觉得是相当拿得出手的。所以没听出老痒话里其实还藏着别的意思,
吴邪声音里带着笑:“好久不见,咱们晚上一起喝个痛快!”
“好”
挂了电话,吴邪就开始琢磨一会去哪儿下馆子了。监狱里伙食估计油水不怎么样,干脆去楼外楼吃东坡肉
朔钻进南瓜窝里,把自己团成一个毛茸茸的圆球,尾巴甩了甩,秉持不作死就不会死,远离危险从咪做起的原则,坚定地拒绝了吴邪共同出行的邀请。
朔还是觉得老痒这个人诡异无比。
按照当年它看到的生命线轨迹来说,老痒现在就不该是活着的,更不可能出现在长沙,还大摇大摆地来找吴邪一起吃饭。
朔想了想,觉得这事儿不能就这么放著不管,还是给吴邪提了个醒。
吴邪正翻着手机定位置,听到这话手一顿,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迟疑道:“老痒不对劲?”
朔也说不清楚“生命线”这种抽象的概念,在人类看来这跟算命也差不多了,而算命还有时候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