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清醒的爱
朔蹲坐在寺庙陡峭的屋檐上,檐角悬挂的经幡在风中飘摇
这是一座古老的藏传佛教寺庙,由石墙堆砌建筑,整体是非常厚重的灰黑色,天空中飞扬的雪花中个了其中的严肃与压抑。
飘飘洒洒,在屋顶堆积出一层松软的积雪
黑猫伸出前爪,慢条斯理地将积雪按压成饼状,又在饼的中央印上专属梅花logo
它歪头瞄了瞄,轻轻一推——雪饼滑下屋檐,直砸向下面那个正靠着朱红柱子说话的人。
那人却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身形极其轻微的一偏,雪饼便“噗”地在他脚边碎开。
站在里侧,与男人交谈的藏族女孩闻声惊讶抬头,露出一张被高原阳光晒出健康红晕的脸庞,她皱起眉头随即又舒展开来,用藏语轻斥道:“别淘气,达瓦。”
达瓦
朔抖了抖耳朵,想起这个名字的由来。
那天它刚被白玛领回家,小姐姐用温热的手指梳理它打结的毛发,柔声问它想叫什么名字
朔灵机一动,抬起爪子指窗外那一轮明月,可它忘了,藏语、汉语和古汉语在表达上区别非常大,白玛看懂了朔的意思
“那就叫‘达瓦’吧。”达瓦,在藏语里是月亮的意思。
达瓦就达瓦,这个名字从白玛口中念出时,温柔的像在叹息
是的,在鲁王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朔眼睛一闭一睁,又又又穿越了。
这次不同的是,上次的马甲没死透,走运被人给救了回来,作为锚点,朔直接被塞进了马甲里,而马甲又被好心人带回部落
正因如此,在“出生点”未知的情况下,想回到正确时间线,团子需要先扫描定位,然后才能进一步解析空间折叠区
这就代表了朔不知道得在这个时空待多久
它最初醒来时是躺在一个石质供台上,身前坐着个可爱的光头小喇嘛,正闭目合掌,用稚嫩声音的诵读经文
当然如果不是在念超度往生经就更可爱了
朔突然诈尸,把小喇嘛吓得惊叫一声,几乎是从垫子上弹了起来,急匆匆去叫人,而赶来的,正是马甲的救命恩人,白玛
白玛是个约莫二十出头的藏族女性,面容并非精致如画,皮肤也被风雪吹的略显粗糙,却有着山川与阳光共同雕琢出的生动明媚,眼睛很亮,看人时总带着一种专注的清澈,她的长发编成许多细细的辫子,其间缀着绿松石与珊瑚珠子,随着走动轻轻作响,灵动如雪山精灵
同行的还有一个男的,汉人长相,皮肤很白,面容轮廓比较深邃却总没什么表情,放在现代很适合演霸道总裁
白玛亲昵的叫他拂林,朔决定简称为“林”
林总给朔一种眼熟的感觉,但又想不出个究竟来,那感觉差不多像隔着雾霭的模糊体验
但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它也就没有深究
白玛所在的部落名叫康巴落,规模非常大且秩序井然,白玛身份特殊,既是部落的圣女,也是医术精湛的藏医
朔如今套著马甲,就是只普普通通的小猫,怕冷喜热,娇气还挑食,也就白玛愿意娇惯着,领回家温声软语地哄著。
带它和小羊羔交朋友,工作时从不觉得朔捣乱,还一本正经的教它辨认草药,这对朔来说再简单不过,很快就能帮忙分拣
偶尔药材不够了需要进山,路途遥远来回得几天,房子没人烧火照料会很冷,白玛便将小猫短暂送到喇嘛庙里。
喇嘛主打清修,除了日常洒扫就是诵经修行,几乎没有娱乐,那个小喇嘛很快就喜欢上了朔,他们在一进又一进、布满方形天井的禅院里追逐,直到被那位名叫多吉坚赞的大喇嘛拎走诵经
每当此时,朔便爬上主殿高高的屋檐,趴卧阳光最温暖的地方,尾巴垂下来左右摇晃,像一根逗人棒,晃得小喇嘛心猿意马
多吉坚赞通常会先沉默忍耐片刻,然后忍无可忍,以“心不静”为由,将小喇嘛“赶”出去,令其玩够了再回来
今日的情况却有些特殊,朔刚爬上屋檐上揣好爪子,便看见林的身影出现在庙门外的小径上
这其实很怪
康巴落部落传统而排外,仅有的汉人似乎都与林同属一个家族,这个家族的每个人都令行禁止,这不是说他们有军人气质,而是
朔想了想,应该说是死士更为贴切
林的家族似乎与部落大祭司达成了某种隐秘的交易,才得以在此建设根据地,并时常深入雪山进行一些旁人无从知晓的神秘活动。
尽管拥有了一定的自由活动权,但喇嘛庙是信仰重地,外族人还是必须有大祭司亲自陪同方可进入。
然而,今日多吉坚赞只是望了望门外愈急的风雪,淡淡吩咐小喇嘛:“寒风凛冽,去将门关上吧。”
这便是默许了。
隔着远远的距离,林向上师点头以表尊敬,他并未进入殿内,只静静地站在院中,身形挺拔如身后的雪峰,望着茫茫群山出神,雪花落满肩头也浑然不觉。
那他是来干什么的?发呆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