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家』的私人飞机,一小时前从日內瓦起飞,航线被偽装成了前往中东的商务飞行。但我的情报显示,它在越过里海后,关闭了应答器,转向东方。”
龙雨晴转动方向盘,车子驶下高架,匯入通往市中心的车流。
“他来了。带著他的怒火和復仇基金。”
她的话,让陈凡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无数的赏金猎人、杀手、情报贩子,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涌入东海这座城市。
他们会把这里翻个底朝天,只为拿到“银行家”那足以让人疯狂的赏金。
到那时,別说他妹妹的平静生活,整个东海市的地下秩序,都会彻底崩盘。
“我们必须在他的人落地之前,把这件事从我们身上摘出去。”龙雨晴的语气不容置疑。
“怎么摘?”陈凡问。
“给他一个更好的目標。一个比我们更像凶手的替罪羊。”龙雨晴看著前方路口的红灯,缓缓踩下剎车。
她转过头,看著陈凡,那双在霓虹灯下闪烁的美眸里,透著一丝狐狸般的狡黠。
“你的『炼狱』,应该有那么一两个不共戴天的死敌吧?”
“一个有能力,也有动机,去刺杀『鹰巢』特工的组织。
“我们需要一个名字。”
陈凡看著她,忽然笑了。
这个女人,总能把最血腥、最骯脏的阴谋,说得像一场优雅的商业併购。
他喜欢这种感觉。
他伸出手,拿起手机,拨通了“炼狱”的加密线路。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老板。”
“『镰刀』。”陈凡只说了两个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隨即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明白。”
电话掛断。
陈凡放下手机,看向龙雨晴。
“『镰刀』,一个活跃在东欧和中亚的杀手组织,和『炼狱』抢过几次生意,结了仇。他们的行事风格,就是乾净利落的刺杀。”
“足够了。”龙雨晴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红灯转绿。
布加迪的引擎发出一声低吼,再次融入夜色。
“现在,我们需要证据。”龙雨晴说,“能把『镰刀』和码头那三具尸体,完美联繫起来的证据。”
“然后,”她补充道,“我们需要一个权威的、中立的第三方,把这份『证据』,送到『银行家』的面前。”
她的脑子转得飞快,一个环环相扣的计划,在短短几分钟內,就已经成型。
栽赃、嫁祸、舆论引导。
她玩的,是诛心。
就在这时,龙雨晴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看了一眼,秀眉微蹙。
“看来,我们的计划得稍微调整一下了。”
她把手机递给陈凡。
屏幕上,是一份刚刚更新的情报。
【目標:九號码头。『壁虎』小组观测到不明身份人员潜入,行动极为专业,已绕过外围封锁,进入核心区域。】
【初步判断,不是『鹰巢』或东海商会的人。】 【他似乎在搜寻什么。】
陈凡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么快,就有第三方势力入场了?
龙雨晴收回手机,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看来,闻到血腥味的,不止我们。”她轻声说,“一个不请自来的『第三方』有意思。”
她非但没有紧张,反而像是看到了一个更好的棋子。
“陈凡,想不想玩一局大的?”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兴奋的颤音。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我们,做那个拿著弹弓,等著打黄雀的孩子。”
陈凡的公寓,客厅。
温暖的灯光下,空气中还残留著饭菜的香气。
陈雪的房门紧闭著,显然已经睡熟了。
而客厅,已经变成了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指挥室。
龙雨晴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的茶几上放著她的私人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无数的数据流和地图標记在飞速闪烁。
她换下了一身紧绷的套装,穿著陈凡的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和一条短裤,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大腿,长发隨意地用一根发绳挽在脑后。
这副居家的打扮,与她此刻脸上那专注、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表情,形成了一种惊人的反差。
陈凡则靠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部“炼狱”的特製通讯器,安静地听著耳机里传来的匯报。
“『壁虎』已经锁定了那个潜入者。他没有动现场的任何东西,只是在用微型光谱扫描仪採集现场的尘埃和血跡样本。行动模式像个情报贩子。”
“老板,『镰刀』在东海市没有已知的安全屋或外围人员。但我们查到,他们最近通过一个地下渠道,僱佣了一个人。”
“代號,『喜鹊』。”
陈凡的目光,与龙雨晴在空中交匯。
两人几乎同时说出了那个名字。
“情报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