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们回家。”陈凡立刻起身，拿起外套，小心翼翼的盖在妹妹身上，然后准备將她背起来。

“我来吧。”龙雨晴却先一步，脱下高跟鞋，赤著脚踝走到沙发边，动作轻柔的將陈雪不算沉的身体横抱起来。

陈雪在她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得更沉了。

“你”陈凡一愣。

“我送你们回去。”龙雨晴抱著陈雪，对著陈凡扬了扬下巴，语气不容置疑，“我的车就在楼下，总比你再打一辆半旧的计程车要舒服。”

她就这么抱著陈雪，光著脚，踩在冰凉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一步步走向电梯。

火红的长裙隨著她的步伐摇曳。

她表现出的骄傲和强势让人无法忽视。

陈凡看著她的背影，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他知道，龙雨晴这是在用行动，回应她刚刚的宣告。

她要用这种方式，一点点的挤进他和他妹妹的生活里，直到成为其中一部分。

地下车库。

一辆全球限量的布加迪 voiture noire停在专属车位上，幽黑的车身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

龙雨晴將陈雪小心的安置在后排，为她盖好外套。

然后，她坐上驾驶座，看了一眼坐进副驾的陈凡，忽然倾身过来。

熟悉的馨香再次扑面而来。

陈凡下意识的向后靠了靠。

“咔噠。”

龙雨晴只是伸手，帮他拉过安全带，扣好。

做完这一切，她保持著很近的距离，直视著陈凡的眼睛，嘴角带著狡黠的笑意。

“怎么？怕我吃了你？”

陈凡能清晰的看到她纤长睫毛的每一次颤动，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温热。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你这次回来，龙叔没给你安排相亲？”

龙雨晴的笑容一僵。

好傢伙，直男式转移话题？

她轻哼一声，退回自己的座位，发动了引擎。

“安排了，十几个吧。从华尔街的金融新贵，到欧洲某个小国的王子，照片堆得比我办公桌上的文件还高。”

“那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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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他们的资料，连同我爸珍藏的几瓶好酒，一起打包送给了我在欧洲的几个闺蜜。”龙雨晴一边嫻熟的驾驶著跑车驶出车库，一边漫不经心的说，“告诉她们，隨便挑，隨便选，出了事我兜著。”

陈凡：“”

这操作，很龙雨晴。

“我的人生，我爸都做不了主，更何况是他们？”龙雨晴语气一转，“能让我龙雨晴低头的男人，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

她没有看陈凡，但陈凡知道，她在说谁。

跑车匯入城市的车流，行驶的十分平稳。

车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直到快到陈凡家小区门口，龙雨晴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陈凡，我累了。”

“嗯？”

“在欧洲的这三年，很累。”她轻声说，“帮你看著產业，还要提防著各方的对手。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开了三百多场会，喝的咖啡比水还多。”

“我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

车，缓缓停在路边。

龙雨晴熄了火，转头看著陈凡，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她眼中映出光点。

“所以，我回来了。”

“我要追你。这是我认真思考过的，我下半辈子最想做的事。”

她看著他，一字一句，无比认真。 “我想给你和雪儿做早餐，想看你穿围裙的样子。在你累的时候，也能让你靠一下。”

她停顿了一下，“我想把你的世界，从黑白色，重新变回彩色。”

陈凡的呼吸一滯。

黑白色

已经很久，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这两个字了。

他看著龙雨晴那双坚定的眼睛，喉结微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公里外，大厦天台。

林嵐月放下瞭望远镜，脸色苍白。

她听不到车里的对话，但她看得到。

她看到龙雨晴倾身为陈凡繫上安全带，看到两人之间亲密的距离，看到那个女人脸上的笑容，和陈凡的沉默。

最后，她看到龙雨晴转过头，对著陈凡说了很久的话。

虽然听不见，但她能看懂那个女人看著陈凡的眼神。她的视线有些模糊，眼睛感到一阵刺痛。

她输了。

龙雨晴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陈凡身边，而她这个“魅影”只能躲在阴影里，甚至没有站到她面前的资格。

龙雨晴在欧洲帮他守住產业，现在又回到他身边，要让他重新感受生活。而自己，只是一个被他掌控生死，替他处理麻烦的工具，甚至无法靠近。

还需要选吗？

林嵐月自嘲的笑了笑，笑声里带著哭腔。

她缓缓蹲下身，將头埋进膝盖里，肩膀不受控制的颤抖。

夜风，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