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得,一败涂地。
她所有的孤注一掷,所有的疯狂赌博,在他面前,都只是一个,不自量力的,可笑的,笑话。
她挣扎著,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可是,她的身体,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得,不听使唤。
就在这时。
一阵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她的助理。
龙雨晴颤抖著,摸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龙总,都办好了。”
电话那头,传来助理乾脆利落的声音。
“幸福里小区,三单元,六零二的房產,已经转到您的名下了。”
“开发商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拆迁的事情,会无限期搁置。”
“您隨时,都可以搬进去。”
无限期搁置?
隨时可以搬进去?
听著电话里助理的匯报,龙雨晴脸上的表情,愈发苦涩。
她贏了全世界。
却唯独,输给了他。
贏了这场和世俗规则的博弈,又有什么用?
那个男人,根本就不在规则之內。
“龙总?您还在听吗?”助理没有得到回应,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知道了。”
龙雨晴用沙哑的声音,回了三个字,便掛断了电话。
她靠著冰冷的车门,坐在地上,久久没有动弹。
脑子里,一片混乱。
是该就此放弃,像一只丧家之犬一样,夹著尾巴逃走?
还是
继续那场,註定会粉身碎骨的豪赌?
她不知道。
六零一。
陈凡回到家。
屋子里,空无一人。
妹妹还在上学。
他脱下外套,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却无法浇灭,他心中那一丝,正在升腾的,烦躁。
龙雨晴。
这个女人,像一块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他不喜欢杀人。
尤其是,杀一个,对他並没有產生实质性威胁的女人。
那会脏了他的手。
也会,破坏他好不容易,才拥有的,平静的生活。
可是,警告,似乎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陈凡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走到窗边,向下看了一眼。
那辆白色的玛莎拉蒂,依旧停在楼下。
那个女人,也依旧,失魂落魄地,坐在车旁。
真是,麻烦。
陈凡拿出手机,找到一个,从未拨打过的號码,发了一条简讯过去。
【幸福里,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发完,他便將手机,隨手扔在了沙发上。
他希望,当推土机的轰鸣声响起时,那个女人,能认清现实。
做完这一切,他走进厨房,开始准备午饭。
对他而言,天大的事,都不如,让妹妹放学回家,能吃上一口热饭,来得重要。
楼下。
龙雨晴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直到,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將她从失神中,惊醒。
是她父亲,龙战国打来的。
龙雨晴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自己动用“天眼”,又插手拆迁的事情,肯定,已经传到父亲那里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混帐东西!!”
电话刚一接通,龙战国那如同雷霆般的咆哮,便轰然炸响!
“谁给你的胆子!谁让你去查他的!谁让你去插手拆迁的!!”
“你是想死吗!你是想让我们整个龙家,都给你陪葬吗!!”
龙战国的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与愤怒。
“我告诉过你!离他远点!把他忘了!你怎么就是不听!”
面对父亲的咆哮,龙雨晴却出奇的,平静。
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爸,我已经,见到他了。”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过了足足十几秒,龙战国那带著一丝颤抖和骇然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他他把你怎么样了?”
“他没把我怎么样。”龙雨晴的语气,依旧平淡,“他只是让我,滚。”
“滚?”龙战国愣了一下,隨即,像是鬆了一口气,又像是更加紧张,“滚就对了!赶紧滚!滚得越远越好!立刻!马上!!”
“爸。”龙雨晴打断了他的话。
“我已经决定了。”
“什么?”
“我要搬过去,住在他对面。”
“什么!!!”
龙战国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他都让你滚了,你还要往上凑?你这是在找死!!”
“爸,你相信我。”
龙雨晴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栋破旧的居民楼,眼神中,闪烁著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与神为契,不入神域,如何为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