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他,从地狱中爬出来!(2 / 7)

女神们的白月光 佚名 5354 字 8小时前

最癲狂的疯人院,一种难以言喻的憋闷感涌上心头。

大卫疯癲至极,而摄影师肯尼肯则不同————

他並非疯狂,而是一种病態,一种被彻底洗脑的病態。

这傢伙说话永远如此怪异,眼中只有狂热的偏执,言语间透出的逻辑,根本不像正常人能说出来的。

说他中二?

显然不贴切。

说他病態甚至变態?

倒真有几分相似!

更诡异的是,肯尼肯还算稍好对付的。

至於道具师和安全员,这两人全程闷声不吭,无论你说什么,他们都像机器人般毫无反应。

“大卫先生,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

“不知道————”

“那我们要做什么?”

“不知道————”

“所以到底要拍什么?”

“上帝让我们拍什么,就拍什么————”

约莫是4月28日的黄昏。

暮色四合,天光渐暗。

飢肠轆轆的苏杨瘫坐在潮湿的泥地上,虚弱地仰望著大卫导演————

整整一天,剧组都在密林中跋涉,他滴水未进。

这里的水大概都是寄生虫,苏杨不敢隨便乱喝。

窒息的疲惫感如潮水般袭来,苏杨再次看向那个永远答非所问的导演。

大卫只是凝视著渐暗的天色,最终沉默地摇了摇头。

大卫比他更虚弱,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也正是因为他的虚弱,所以整个剧组这才在这边停了下来。

“我能生个火吗?”

“可以,但要钻木取火————我们没有打火机。”

“那我还能做些什么?”

“隨你。”

“好。”

阴冷的山风穿过林隙,远处隱隱传来野兽的嘶吼。

一路走来,那些触目惊心的熊粪与脚印,让潮湿空气中的每一个分子都浸透著危险。

苏杨打了个寒颤,虚弱的身体不住发抖。

此刻,他只想点燃一簇能驱散黑暗的火焰。

听到生火以后。

摄影师肯尼肯打开了摄影机,默默地坐直了身体。

而大卫也是坐了起来,静静地看著不远处到处正在找东西的苏杨。

大卫有些恍惚的眼神,此时此刻看著苏杨的背影,终於散发著一丝的光芒!

他做了一个手势。

肯尼肯会意,跟了上去————

《荒原》这部电影,其实没有任何剧本。

拍这部电影的最初,其实也就是一个简单的想法,然后,有了这个想法以后,他就立马开始拍摄,立马开始搞————

但,生命的探索,永远是一个主题。

——

肯尼肯想拍一种现代人类,在原始森林里的迷失感————

这里面,有淘汰和放逐,当然也有死亡的感觉。

火焰,更是一种人类到原始社会里绝望里的一束希望。

这一路上,实际上镜头一直在追著苏杨在拍摄,记录下了苏杨一步步走来,眼神从迷茫到渐渐恍惚,到在森林里转悠,到渗透著一股绝望————

最终在夜幕降临的时候,感受到了那股对火焰的渴望。

那种感觉,让大卫瞬间感受到了一个全新的主题“原始的刀耕火种”以及生命的全新真諦————

苏杨这个演员最让大卫满意的地方,就是他身上,似乎很矛盾!

从看到《阿武》的那一刻开始,他就觉得这是一个很少见的矛盾体。

他既有华夏旧时代的那种气质,又似乎是有一种新时代的灵魂————

他似乎会玩摇滚,既带著那种野兽的狂热,又有底层,愚昧无知,被压迫打工人身上的那股劲————

而进入这片森林,进入剧组以后,他既有现代人身上面对森林里的敬畏,又有原始人的那种强烈的適应感。

这种感觉令他无比沉醉!

更令人惊讶的是————

他仿佛真正读懂了这部电影。

与那些他所熟知的演员截然不同————

即使安全员隨身携带著补给物资,他却始终没有索取的意思,而是心甘情愿地跟隨导演的节奏,一丝不苟地配合著每一幕拍摄。

所以为了不破坏这种感觉,大卫林奇自己都是跟著饿肚子——

夜幕降临,大地陷入一片令人恐惧的黑暗。

潮湿的空气中几乎找不到乾燥的枯草,连木头也大多湿漉漉的。

——

在安全员和道具师的搀扶下,大卫颤巍巍地站了起来,隨后带著摄影师紧隨苏杨的脚步。

镜头下————

苏杨在森林中徘徊,寻找著乾燥的木头。

夜幕下的森林瀰漫著难以言喻的孤独感,偶尔传来如被拋弃的狼嚎声。

看到这个场景,大卫突然颤抖了起来,突然很激动,不断地指挥者摄影师,他似乎找到了那种电影里的感觉。

摄影师忠实地记录下这令人不安的氛围。

苏杨翻遍了地面,却始终找不到可用的乾燥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