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还吃呢,收你们来了!(1 / 2)

沼泽深处,一片看似与周围毫无区别的水面上,几根芦苇微微晃动。

下面有人。五个人,半悬在泥水里。他们的身体从胸口以下全部浸在浑浊的泥浆中,只露出肩膀和脑袋。

而且在他们脑袋上,还缠着湿透的布条,布条上插着芦苇和枯草,几乎与周围的沼泽植物融为一体。

他们采用的是“半悬藏匿法”,脚不踩底,身体靠水的浮力和腰腹的内核力量保持在半水中,不陷下去,也不浮上来。

这样一来,不会在泥底留下脚印,不会搅动淤泥冒泡,不会惊动任何从水面游过的生物。

他们已经这样悬浮了四十分钟。

“这群空军小队,还真他娘的会享受。”一个声音从芦苇丛里飘出来,带着一股酸溜溜的嫉妒。

这是一个东北兵,入伍七年,是队里的侦察手。

他的眼睛最好,能在月光下分辨出三百米外的人脸。

此刻,他趴在泥水里,露出两只眼睛,看向远处的火光。

火光边,那个女队长蹲在火堆旁边,用匕首翻着肉,动作很熟练。

她的身边,几个人围坐着,手里都拿着肉,正在嚼。

东北兵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队长,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他的声音里有些迫不及待,

“空军小队都快把烤肉吃完了,咱们得快点。把空军小队干掉之后,接管他们的烤肉。”

陆川没有回答。他是这支小队的队长,东部战区某侦察连的排长,入伍十二年。他的脸上涂着三道黑色油彩。

在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手弩,弩身是黑色的,不反光,弩弦是尼龙的,拉满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

他的眼睛盯着林云,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她的动作很熟练,很从容。

她翻肉,切肉,递肉,然后自己一口都没吃。

陆川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个女人,不简单。

她不吃,不是因为不饿,是因为她要等她的队员吃完。

她要保证她的队员有力气,能跑,能打,能活着走出这片沼泽。而

她自己,可以饿,可以累,可以死。

这种人,最他娘的难对付。

“鳄鱼肉。”又一个队员酸溜溜地开口,“他娘的,老子还没吃过鳄鱼肉。”

陆川回头,瞪了这个队员一眼。

但说实话,陆川自己也在咽口水。

他这段时间吃的也是压缩饼干。

现在,那白花花的鳄鱼肉,烤得滋滋冒油,香气飘过沼泽,飘过芦苇,飘到他的鼻子里。

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操!!!”

他很生气,但他不能动。

他要等,等最好的时机。

终于,队伍里的陷阱专家开口了,

“队长,他们的位置选得不错。高地,四面开阔,视野好。”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过,我们可以从水里摸过去,他们看不见。”

他的目光移向高地周围的芦苇丛,那些芦苇长在水里,密密麻麻的,

“芦苇丛是天然的掩护。我们顺着芦苇根游过去,五十米,不用浮出水面。到了那个草墩后面,起身,放箭。五个人,五把弩,同时射击。他们来不及反应。”

他的手指在水面上画了一条线,从他们藏身的位置,到那个草墩,再到高地。

陆川听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也在计算。

距离,速度,角度,时间。

五十米,游过去,至少需要两分钟。

两分钟里,他们不能发出任何声音,不能搅动水面。

这很难,不是因为五十米难。

而是因为是在沼泽里,很难。

陆川的手指在弩身上敲了一下,象在叩门,象在问自己。

要出击吗?

陷阱专家继续分析,

“队长,我观察他们很久了。那个女队长,是他们的内核。她最警觉,反应最快。先打她。她一倒,剩下的就好办了。”

“队长,不能在尤豫了。”

陆川深吸一口气,他的手指握紧了弩身,指节发白。他决定主动出击。

“咱们五个人,五把弩。同时射击。”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那个女队长,还有那个女队员,这两个我来打。”

他的目光扫过其他四个队员,“其他人,一人一个。打完,立刻后撤,换位置。不管中没中,都不许停留。”

“准备。”他轻声说,“出发!。”

五个人,五把弩,五条在水中无声滑行的黑影。

陆川游在最前面,他的身体几乎完全没入水中,只露出鼻子和眼睛。

身后的四个人,排成一列,跟着他的轨迹。他们的间距很均匀,动作很同步,象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芦苇丛在他们身边滑过,水草在他们身下缠绕,那些被搅动的淤泥,还没来得及浮上水面,就被他们划过的水流带走了。